她抬眸,直视李太医,语气凌厉:
“你要让陛下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是正直的,你是——可用的。”
“你若成功,我保你入御前当差,专司陛下与淑妃安胎之药,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你若失败……我自会保你性命,但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太医院偏殿苟延残喘,再无用处。”
李太医沉默片刻,猛地叩首:
“臣……臣遵命!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沈如晦挥手:
“退下吧,明日行事,切记沉稳。”
“臣告退。”李太医起身,捧着奏折,步履坚定地退出了静澜居。
次日,早朝。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陛下高坐龙椅,神色威严。
李太医捧着奏折,从百官之列走出,跪地叩首,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冤情要奏!”
陛下皱眉:
“李太医?你有何冤情,只管说来。”
李太医叩首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三年前,臣为淑妃娘娘诊脉,察觉其胎息不稳,当即建言静养,不可劳累。可赵氏却污蔑臣‘危言耸听,挑拨是非’,将臣贬至太医院偏殿,三年不得升迁,臣心中委屈,无处申诉啊!”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臣一心为国,为后宫妃嫔安康着想,却遭此打压,望陛下明察!”
就在此时,黄德全从殿外走入,躬身呈上一封密信:
“陛下,这是淑妃娘娘托奴才呈递的密信,言与李太医所奏之事相关。”
陛下接过密信,展开细看,眉头渐渐舒展。
密信中写道:“李太医为人正直,医术精湛,当年为臣妾诊脉,言胎息不稳,实为忠言逆耳。赵氏刻意打压,实为掩盖其当年苛待臣妾之罪,望陛下为李太医做主。”
陛下览信完毕,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李太医忠直可嘉,当年确是蒙冤。”
他朗声道:
“即日起,李太医调入养心殿当差,专司御药房事务,随时候命!”
满朝文武皆惊,纷纷侧目看向李太医,眼中满是震惊与艳羡。
李太医再次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定当尽心竭力,报效陛下!”
三日后,御花园。
寒梅怒放,暗香浮动,一名小太监正踩着高凳修剪梅枝,许是过于紧张,手忙脚乱间,不慎将一枝开得正盛的红梅折断。
小太监脸色瞬间惨白,从高凳上摔下来,跪地叩首,浑身发抖: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竟弄坏了御花园的红梅,求娘娘饶命!”
周围路过的宫人太监皆驻足观望,却无人敢上前解围——这御花园的花木皆是太后亲自吩咐照料的,弄坏了可是大罪。
正巧沈如晦带着阿檀路过,见状缓步上前。
她抬手,语气平淡:
“起来吧,不必如此惊慌。”
小太监伏地不敢动,声音颤抖:
“奴才……奴才弄坏了红梅,罪该万死,求淑妃娘娘责罚。”
沈如晦轻声道:
“一枝梅,何至于死?这花木本是供人观赏,折断了虽可惜,却也罪不至死。”
她抬眸,望向那折断的梅枝,语气意味深长:
“你可知,这梅,为何偏要在冬日开花?”
小太监颤抖着摇头:
“奴才……奴才不知。”
“因为它知道,寒冬最冷时,万物凋零,世人最需要它的香,最需要这一抹亮色。”沈如晦轻声道,“你若真心侍花,用心照料,它便不怪你一时失手。你若真心为宫中做事,踏实本分,我便不罚你。”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药方,递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抬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惶恐:
“奴……奴才阿福。”
“阿福,好名字。”沈如晦唇角微扬,“你拿这方子去太医院,找李太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她补充道:
“他自会教你如何接枝续梅,如何养花护草,往后,这御花园的梅花,便多劳你费心照料了。”
阿福接过药方,伏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奴才……奴才谢娘娘大恩!奴才定当尽心照料花木,绝不辜负娘娘信任!”
沈如晦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如踏雪无痕,裙摆扫过雪地,留下浅浅痕迹。
阿檀跟在身后,低声道:
“娘娘,您真信这阿福能成大事?他不过是个普通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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