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眸色冰冷如霜:
“说,背后主使是谁?是太后,还是皇后余党?”
黑衣人紧咬牙关,眼神桀骜,拒不吭声。影一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黑衣人痛得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开口。沈如晦眸色一沉,道:
“影一,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影一应声,俯身搜查,片刻后,从黑衣人怀中搜出一枚黑色令牌,呈给沈如晦。沈如晦接过令牌,借着烛火细看,令牌质地坚硬,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坤”字,纹路熟悉——这分明是前皇后的贴身令牌,当年沈家出事时,她曾在皇后宫中见过类似的令牌,只是那时年幼,未曾多想。
“皇后余党?”沈如晦低声道,眸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升起浓烈的恨意,“皇后已死,你们还想负隅顽抗,替她报仇?还是想扫清障碍,扶持刘宸登基,勾结北狄颠覆大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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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听到“刘宸”二字,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咬牙道:
“休要血口喷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如晦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案边,拿起那枚梅花印笺,递到黑衣人面前,“你可知这梅花印?我母亲留下的印记,当年皇后陷害沈家,就是怕这梅花印背后的秘密曝光,如今你们杀我,也是为了它吧?”
黑衣人盯着梅笺,眼神越发慌乱,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沈如晦见状,心中更加确定,冷声道:
“影一,把他押去宫中暗室严加审问,我要知道皇后余党的藏身之处,还有他们与北狄勾结的实证,若他不肯说,便用些手段,我不信他能一直嘴硬。”
“是。”影一应道,押着黑衣人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宫人的急促通报:
“淑妃娘娘,靖王派人送来了密函,说有要事告知娘娘!”
沈如晦微怔,深夜萧珣派人送函?想必是他察觉到宫中异动,放心不下。她示意阿檀接信,展开一看,字迹遒劲有力,正是萧珣手笔:“宫中今夜恐有异动,已嘱影一全力护你,若擒得刺客,可交予影卫带回王府审问,宫中耳目杂,恐走漏风声,累及你假孕之事。另,梅笺之事若有进展,速告知于我,萧珣字。”
指尖抚过信上字迹,沈如晦心头一暖。萧珣虽身在王府,却时刻关注着她的安危,连她假孕之事也这般记挂,怕审问刺客时走漏风声,影响她在宫中的处境。她抬眸对影一道:
“便按王爷说的,将刺客押去王府暗室审问,审出的消息立刻报给我,不可有误。”
“是。”影一押着黑衣人退下,临走前又布下两道暗哨,确保静澜居安全。
屋内只剩沈如晦与阿檀,烛火摇曳,映得她眸底情绪复杂。阿檀收拾着案上狼藉,轻声道:
“娘娘,王爷这般惦记您,倒是一片真心。前几日您处理柳如烟旧部之事,冷静果敢,王爷私下还跟影一夸您,说您是他见过最坚韧通透的女子。”
沈如晦脸颊微热,避开阿檀的目光,却忍不住摩挲着信函,低声道:
“他……只是尽王爷本分,毕竟我是靖王妃,如今又在宫中周旋,他护着我,也是为了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