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黑衣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说中了要害,气血翻涌,他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着沈如晦,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
“是又如何!沈如懿当年坏了皇后娘娘的好事,沈家满门抄斩是咎由自取!你如今苟活于世,还敢坏主子的大计,迟早要步你母亲的后尘!”
“我母亲一生清白,忠心护主,却被你们这些奸佞小人构陷,沈家满门三百余口的冤屈,总有一日我会彻底洗刷!”沈如晦眼神骤冷,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前皇后与北狄皇子的私情,刘宸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们在外戚军中安插的人手,我早已了然于心。”
黑衣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的桀骜彻底褪去,只剩下恐慌:
“不可能……这些事都是绝密,你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如晦转身,回到案后坐下,指尖重新叩起案面,节奏比先前更快,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现在坦白,我可以给你个体面,让你少受些苦楚,也能护住你在意之人——你家中尚有老母亲与幼妹,住在京郊南庄,我说的没错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黑衣人的心理防线。他浑身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声音哽咽:
“淑妃娘娘……我……我招……”
“一切都如娘娘所言,前皇后娘家确实未覆灭,这些年由皇后兄长暗中主事,我们一直在为皇后筹谋,扶持刘宸登基。”
“此次行刺,是兄长的命令,说只要您腹中孩子没了,皇帝必会迁怒于靖王殿下,朝堂生乱,我们便可趁机发难。”
小主,
沈如晦眸光一沉——果然是想借她之事挑拨皇帝与萧珣的关系,好坐收渔翁之利。她追问:
“太医院里,你们安插了谁?”
黑衣人身体一僵,似乎有些犹豫,沈如晦冷冷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咬牙道:
“是……是院判李大人身边的学徒,姓赵,他是皇后兄长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负责传递宫中消息,必要时……必要时还会动手脚。”
“动手脚?是想在我的安胎药里动手脚,还是另有图谋?”沈如晦追问,语气凌厉。
“都有……赵学徒原本计划在您的安胎药中加慢性毒药,让您悄无声息地滑胎,只是您一直让贴身丫鬟亲自煎药,他没找到机会,才会有今日的行刺。”黑衣人如实供述,声音越来越低,“除此之外,他还负责监视宫中各位嫔妃的身体状况,尤其是……尤其是太后的病情。”
沈如晦心中了然——太后与前皇后本就是一伙,如今前皇后已死,太后想必是他们在宫中最重要的棋子,监视太后病情,怕是为了掌控太后的身体,好随时利用。
她正欲再问,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贴身丫鬟阿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娘娘,靖王派人送来密信,说有要事告知。”
沈如晦眸色微动,示意影卫将黑衣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得有误,随后对门外道:
“进来。”
阿檀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信函,快步走到案前,躬身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