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大慈善家?”叶锋看向安雅。
“我?”
安雅放下酒杯,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长发,动作温婉而从容。
“我的生活可没那么精彩。也就是每天飞来飞去,给那些缺医少药的地方送点物资。”
“不过,最近倒是遇到件趣事。”
安雅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前段时间我去南美的一个贫民窟考察,碰到了当地的一个小帮派头目。那家伙不知道我是谁,居然带着一帮手下把我们的车队给拦了,非要……”
“非要劫财?”巴特尔瞪大了眼睛,“他不想活了?”
“不,他非要向我求婚。”
安雅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少女般明媚。
“他说我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非要把他抢来的金项链送给我当定情信物。最后我没办法,只能露了一手飞针定穴的功夫,把他吓得当场跪地喊姑奶奶。”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他们聊着家长里短,聊着柴米油盐,聊着那些曾经离他们无比遥远的平凡琐事。
没有关于杀戮的回忆,没有关于任务的紧迫,也没有那种时刻紧绷的警惕。
叶锋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的面孔。
巴特尔的脸上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却依然憨厚;李默的眉宇间有了几分师长的稳重,却依然跳脱;安雅的身上褪去了杀手的冷冽,只剩下医者的仁慈。
曾经那股笼罩在他们身上、如同实质般的血腥气和杀气,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岁月和生活洗刷干净了。
他们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罚”。
他们只是一群久别重逢的老友,是一群在经历了地狱般的磨难后,终于拥抱了生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