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普通的食物？”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吃过一点吧…有点恶心。”

她老实地回答，然后皱起了鼻子，似乎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体验。

“至于血肉嘛……”

她撇了撇嘴，“闻着是挺香的，特别是刚流出来的血，那个味道……啧啧。”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但马上又用力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念头。

“但是！一想到真要下嘴去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呃，恶心？心理上过不去那个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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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困惑，好像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对“美食”产生这种排斥感，“所以一直忍着呢，饿是挺饿的，但还没到失去理智非要吃人的地步。”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蝴蝶忍的意料。她微微歪头，审视着唐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思索。

“（能够克服阳光，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食人的本能？）”

“（她身上发生的异变，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事实上，唐勿能变成鬼并且还保有相对清醒的意识，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或者说，是某种不讲道理的“运气”在作祟。

按照常理，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液直接侵蚀，哪怕是极其微小的剂量，普通人类的身体也根本无法承受那股力量。

绝大多数情况下，会在短短几秒内就因为细胞崩溃而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连成为鬼的资格都没有。

而唐勿，偏偏就硬生生扛过来了。

她那看似脱线、实则某种程度上空荡荡的脑瓜子，或许阴差阳错地减少了对异变过程的排斥？

又或者她体质确实有那么点特殊？总之，她活下来了，变成了鬼。

但按理说，就算侥幸活下来，刚刚转化的鬼也会被汹涌的饥饿感和破坏欲吞噬理智，变成只知道遵循本能、见人就咬、疯狂库库炫肉的低级怪物，直到吃够足够的人类血肉，力量稳定下来，才有可能恢复部分思考能力。

可唐勿呢？她居然从一开始就保留了绝大部分记忆和性格，虽然饿得眼冒红光，对着血腥味流口水，但内心深处却对啃人这件事有着莫名的心理障碍和嫌弃感。

这简直就像是在狂暴的病毒程序里，硬生生卡进了一个极其顽固的“厌食”bug。

与其说是她凭借意志力压制了本能，不如说……是某种更蛮横的“主角光环”，让她跳过了新鬼必然的疯狂阶段，直接进入了这种“半吊子”的诡异状态——拥有鬼的力量和特征，却在最关键的本能上打了个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