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那会儿,听南边山里的老猎人说。”
“有俩兄弟拿枪去打一头猪王,结果枪打了,皮都没擦破,反倒被它一个回马枪,一个肠子给挑了出来,另一个吓疯了!”
韩老蔫的话,让在场本就凝重的气氛,又往下沉了几分。
如果说之前只是着急上火,那现在,就是一股子从脚底板蹿上来的寒气。
畜生不可怕,怕的是成了精的畜生。
王长贵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梆梆”磕了两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陈放:“接着说!”
陈放没理会众人的惊慌,而是径直转身,朝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回去说。”
众人面面相觑。
王长贵最先反应过来,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几个生产队长吼道:“都他娘的愣着干嘛!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烟雾缭绕的大队部。
陈放走到墙边那副用木炭画在牛皮纸上的简易地图前,随手折了根窗台上的干树枝。
那地图是剿匪时留下的,粗略地勾勒了前进大队周边的山脉和河流走向。
“这不是偶然。”
陈放拿起树枝,指向了地图上代表后山深处的一片区域。
“之前的山洪,毁了它们在山里不少觅食的地方。”
“后来我们剿匪,枪声和动静,又把它们从更安稳的老窝里给惊了出来。”
他的树枝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山里吃的少了,饿着肚子,自然就盯上了我们这片香味最浓的玉米地。”
这番分析有理有据,屋子里的人不由自主地点着头。
会议室里争吵抱怨的几个生产队长,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竖起了耳朵。
韩老蔫更是听得连连点头。
“前天是孙老汉负责的地,昨天是王二麻子他们两家。”
陈放手里的树枝,在地图上代表着村庄和农田的区域,点了两下。
“你们看,它们的路线,不是乱吃的。”
树枝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清晰的弧线。
“它们是呈扇形,从后山山脚的坡地开始,一点点往下推进。”
“吃完这一片,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