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拔刺,可黑风疼得“呜呜”乱叫,死活不让他碰。
陈放走上前,也蹲下身。
他没急着动手,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黑风的脖子。
黑风挣扎的动作一顿,喉咙里的呼噜声也弱了下去。
陈放趁机另一只手迅速捏住它的爪子,手指在那几根刺的根部一掐一弹,刺就应声而出。
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捻了点草药粉末撒在伤口上。
整个动作快得像变戏法,一气呵成。
黑风疼得哼唧了两声,但竟奇迹般地没有挣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陈放的手指。
韩老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邪了门了……”
一行人继续前进,又经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艰难跋涉。
终于翻越了此行的第二道,也是最陡峭的一道山梁。
刚一站上梁顶,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水汽和腐叶气息的独特山风,便迎面吹来。
韩老蔫那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一振!
他伸手指着前方那片被浓重雾气笼罩的狭长山谷,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
“到了!”
陈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正是黑瞎子沟的核心地带。
两边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悬崖,崖壁上湿淋淋的,长满了厚厚的青苔和各种奇形怪状的蕨类植物,几乎看不到任何大型树木。
浓重的白雾在山谷中翻腾、缭绕,像是给这个地方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看不清谷底的真面目。
只有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阴冷的风,从下方隐隐约约地传上来,让人不寒而栗。
光是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一股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韩老蔫指着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深谷,整个人的气势都松弛了下来。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脚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