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只有一根独茎,约莫一尺来高。
茎的顶端,轮生着七片碧绿的叶子,不多不少,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圈。
而在叶盘的中央,一朵黄绿色的花朵悄然绽放,花瓣细长,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散开,造型诡异而独特。
“我的娘咧,还真是这宝贝!”韩老蔫看得啧啧称奇。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玩意儿,品相这么好的,拿去供销社,一棵就得换一袋白面哩!”
陈放没有立刻动手去挖,而是从腰间掏出了那把剥皮小刀。
他先是用刀尖,极其轻柔地将七叶一枝花根部周围的那些杂草、枯叶,一点一点地全部清理干净,露出下方黑色的土壤。
然后,他才开始下刀。
他不是朝着根部去挖,而是在距离植株根茎足有半尺远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用刀尖顺着这个圈,深深地切了下去。
陈放挖得极其仔细,最终,他将一整个巨大的土坨,连带着那株七叶一枝花,完整地从地里“端”了出来,最大程度地保证了根系的完整。
这株药,是黑煞的命。
他一共找到了三株,两株大的,一株小的还不到巴掌高。
他只取了那两株大的。
在挖完之后,他又将那株小的周围的土重新培好,用落叶盖上。
“得给它留个根。”陈放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不起眼的举动,让旁边的韩老蔫再次愣住了。
他看着陈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由衷的赞许。
这小子,懂规矩。
山里的东西,不能竭泽而渔,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铁律。
陈放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油布纸,小心翼翼地将带着巨大土坨的七叶一枝花包好,再用细麻绳捆扎结实。
成了!
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只要能赶在天黑前回去,黑煞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