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碗放在桌上,可黑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陈放怎么还不回来啊……”她跺了跺脚,扭头望向门口,声音里带着焦急。
吴卫国和瘦猴也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狗……该不会是挺不过去了吧?”
瘦猴看着黑煞胸前那道狰狞的缝合伤口,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守在旁边的磐石猛地扭过头,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喉咙里发出一串警告性的低吼。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吓得瘦猴脖子一缩,连忙闭上了嘴。
屋子里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瞎子沟。
深谷之内,血腥气依旧弥漫。
陈放弯下腰,将那包用油布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七叶一枝花,用麻绳在外衣内侧系好,紧紧贴着胸口。
药,到手了。
救黑煞的命,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站直身子,那张清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走吧,韩大爷。”
“我们得快点回去。”
韩老蔫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回程的路,远比来时更加压抑。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在陡峭湿滑的山路上行进,除了粗重的喘息和脚踩在碎石上的“咔嚓”声,再无其他交流。
韩老蔫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狼群盘踞后山的消息,像一团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作为一个在长白山里刨食了一辈子的老猎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冲突将不可避免。
并且,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血腥。
山里的规矩,说到底就一个“食”字。
狼要吃肉,人也要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