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九旗归位,薪火焚天

流云宗点将台上的誓言余音未绝,墨渊便感到怀中戟字令牌灼热欲燃,青铜巨棺的召唤已至不容迟疑的境地。他来不及与众人道别,只向凌霜圣女与流云宗主微微颔首,身形便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撕裂虚空,循着令牌指引,直射星陨古路深处。

这一次的行程,远比三年前更加艰难。魔主提前苏醒的征兆已现,古路各处空间极不稳定,虚空裂缝如同嗜人的巨口,随时可能吞噬一切。更有被魔气侵蚀而彻底疯狂的古代战魂、变异魔物成群出没,其中不乏气息堪比元婴的恐怖存在。墨渊将《不灭薪火诀》运转到极致,八面不灭战旗环绕周身,所过之处,弱小魔物皆被战旗散发的煌煌战意与薪火余温净化焚灭。遇到强悍阻路者,他便施展已然大成的《战旗九式》,或“撼山”硬撼,或“裂风”迂回,或“破军”强攻,或“御守”固守,将一身修为与战技发挥得淋漓尽致,生生在危机四伏的古路中杀出一条血路!

越靠近古路尽头,魔气的浓度与精纯度越发骇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与毁灭气息。甚至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界域残片被魔气浸染,正在缓缓沉沦。墨渊心知,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知经历了多少场血战,穿越了多少片绝地,当墨渊终于再次抵达那片绝对的虚无,看到那具横亘万古的青铜巨棺时,他周身已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燃烧。

眼前的青铜巨棺,与三年前已大不相同。棺体上那些古老的伤痕处,正丝丝缕缕地渗出粘稠如血的暗红魔气,整个棺椁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棺盖开启的那道缝隙比以往更大了些,内部不再是深邃的黑暗,而是涌动着一片令人灵魂战栗的猩红光芒,仿佛有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正在棺内挣扎,试图破封而出!

“你……来了……”巨棺中传出的意念比以往更加虚弱,断断续续,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比预想的……更快……但也……更危险……”

“前辈!”墨渊强提精神,拱手道,“魔主苏醒在即,云荒界危在旦夕,请前辈赐下第九战旗!”

“第九旗……一直都在……等你……”巨棺的意念带着无尽的疲惫,“但欲得其认可……需经‘薪火炼心’之劫……此劫……非考验实力……而炼汝道心……窥汝本真……若心志不坚……或心存恶念……必被薪火反噬……神魂俱灭……汝……可敢承受?”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如铁:“为苍生,为大道,虽九死其犹未悔!晚辈愿受此劫!”

“善……”

巨棺中那点混沌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横贯虚无的火桥,将墨渊笼罩。下一刻,墨渊只觉神魂离体,被投入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这火,并非灼烧肉身,而是直接焚烧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执念、他内心深处每一个最细微的念头!

他看到了荒原求生时的卑微与挣扎,感受到了得知自身是五行伪灵根时的绝望,经历了得到旗幡改变命运时的狂喜,也重温了与雷山、追风并肩作战的情谊,以及……对凌霜圣女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复杂情愫。种种经历,喜怒哀乐,贪嗔痴念,皆在薪火中纤毫毕现,被反复煅烧、拷问。

幻象丛生。有魔主化身诱惑,许以无尽力量与永生,只要他交出战旗;有玄骨长老的狞笑,嘲讽他的不自量力;有流云宗覆灭、亲朋惨死的悲惨景象;更有内心深处对力量、对长生、对认可最原始的渴望在疯狂滋长……

“守住本心!薪火之道,在于奉献,在于守护!”巨棺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火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