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银钱开路

“哦?”刘主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蓝景行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恳切,将自己希望能被分配至秦京天牢的意愿道出,理由也准备得充分:“晚辈自知资历浅薄,不敢求显要之位。只是想着,天牢重地,关系重大,需格外谨慎之人。晚辈承袭父志,不敢说有何大才,唯有一片小心谨慎之心,或可在此处略尽绵力。且听闻天牢事务繁杂,最能磨练人,晚辈年轻,正需此等历练之处。” 他绝口不提武道机缘,只从“谨慎”、“历练”等官面文章上着手,更抬出继承父志的名头。

刘主事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不置可否。“天牢那地方,环境艰苦,责任又重,远不如在六部各司或京兆府衙做个寻常书吏、衙役来得清闲安稳。你既年轻,何不选个轻省些的差事?”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给出一个更合理的建议。

蓝景行心中明了,这是官场套话,或许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是试探和推脱。他面上却愈发恭敬,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大人教诲的是。只是晚辈愚钝,觉得年轻人更该去艰苦处打磨。安稳清闲固然好,却恐消磨志气。只求能为朝廷效力,不负先父之名,不敢挑肥拣瘦。”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言语间却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愣头青”般的坚持。

话到此处,他知道空口白牙已无用处。心一横,从怀中取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装着碎银子的小布包,双手捧着,微微躬身,轻轻放到刘主事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谨慎,仿佛捧着的不是银子,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听闻大人雅好文墨,权当给大人添些纸笔,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他的声音压得低而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恳求。给文官送礼,理由也要显得风雅一些。

布包口微微散开,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银角子,在厅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灰白光泽,粗略一看,也有三四两之多。

刘主事的目光在那银包上掠过,眼神微微一动,原本摩挲茶杯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沉吟片刻,并未立刻去动那银包,而是缓缓道:“你既有此心,念及你父亲旧情,想去天牢历练,倒也并非不可。只是……” 他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各部司职缺调动,自有章程,尤其天牢乃紧要之地,需得打点周全,方可运作。”

蓝景行心领神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大人恩德,晚辈没齿难忘!其中关节,晚辈省得,一切全凭大人费心!” 他知道,对方肯收钱并点明“需要打点”,事情就成了一半。这“打点周全”四个字,既是实话,也是索要更多好处的潜台词。

刘主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既如此,此事本官记下了。待有合适缺额,再行安排。”

“是,是,多谢大人!”蓝景行连忙起身,再次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