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愚钝，不知王头有何吩咐？”蓝景行姿态放得极低。

“醉仙楼的水很深，胡掌柜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寻常调查很难抓到实质把柄。”王牢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们需要一个人，能从内部，或者至少是近距离，观察到醉仙楼的异常，尤其是与‘灰雀’，或者账册上其他几个代号相关的人和事。”

他盯着蓝景行：“你心思缜密，身手现在看来也还算过得去（显然对蓝景行能从那晚刺杀中存活有所猜测），又是生面孔。最重要的是，你‘发现’了那本册子，与这条线有着天然的联系。”

蓝景行心中冷笑，果然如此。王牢头是要让他去盯梢醉仙楼，甚至可能要与“灰雀”那样的人物接触！这无疑是火中取栗，危险至极。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卑职……遵命。”蓝景行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紧张与决然，“只是醉仙楼乃秦京有名的销金窟，卑职身份低微，恐怕难以……”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牢头打断他，从桌下取出一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里面有些银钱，足够你扮作寻常富家子弟在醉仙楼消费几日。另外，会有人给你制造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由头，让你能自然地出现在那里。你只需记住你的任务：观察，倾听，确认与册子上代号相关的人或事，尤其是注意是否有‘蝙蝠’印记的人出现。有任何发现，立刻通过特定渠道报我，不得擅自行动！”

“是！卑职明白！”蓝景行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显然王牢头这次是下了本钱。

“记住，”王牢头最后警告道，“醉仙楼背后关系盘根错节，你看到的、听到的，可能远超你的想象。管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更要管住自己的嘴和好奇心！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卑职定当谨记王头教诲！”

从暗室中出来，蓝景行握着那袋银子，眼神冰冷。

王牢头的计划在他预料之中。利用他这颗棋子去探路，成了，王牢头获益；败了，或者死了，也不过是损失一个无足轻重的下属。

但他蓝景行，岂是甘愿任人摆布之辈？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