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不过数息时间,老者便彻底崩溃,嘶哑地求饶。
蓝景行收回手指,静静等待。
“教中……传令……搜寻……星陨阁传承者的踪迹……尤其……关注……近期天牢异动……以及与……与薛济民有关之人……”老者断断续续地交代,“我……负责接收外围指令……用……用独眼标记……确认安全……等待……上使接触……”
“上使何时来?如何接触?”蓝景行追问。
“不……不知具体时间……只知……下次月圆之夜……若标记完好……上使自会……现身……”
月圆之夜?蓝景行心中计算,还有近十天。
“上使修为如何?样貌特征?”
“不……不知……上使身份隐秘……我等……只认标记……不认人……”
蓝景行沉默片刻,知道从此人口中能挖出的核心信息恐怕就这些了。幽冥教行事果然谨慎。
他站起身,看着瘫软如泥的老者,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此人不能留。留着他,只会暴露自己已经察觉的事实。
他指尖一缕凝练的星辉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老者心脉。老者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气息断绝。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仿佛只是旧疾复发猝死。
蓝景行熟练地处理了现场,抹去一切痕迹,将尸体摆回原本蜷缩的姿势。明日,这只会是一桩普通的囚犯病毙事件。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幽灵般离开了丙十七号牢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值房,蓝景行的心情并未放松。
除掉了一个眼线,争取到了大约十天的时间。但这十天,他必须找到与醉仙楼杨先生安全接触的方法,并尽可能提升实力。
“上使”即将到来,这既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了解幽冥教,甚至……反击的机会。
他看向窗外,一弯残月孤悬。
月圆之夜,或许不仅仅是幽冥教“上使”出现的时刻,也可能成为他布下的网,收拢的时刻。
只是,谁是饵,谁是钩,到时恐怕就要各凭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