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老狱卒的狠厉与决断。他能坐稳天牢牢头之位,靠的不仅仅是钻营和狠辣,更有在关键时刻敢于搏命的凶悍!
“妈的!” 他低吼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经营这天牢十几年,不能毁在这帮杂碎手里!”
他猛地撕下一条衣襟,死死勒住胸前的伤口,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跳,却也让他浑浊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你们几个!” 他看向身边仅存的三个心腹,“去甲字区边缘,敲响‘惊魂钟’!把所有还能动弹的弟兄都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有天大的功劳等着!谁宰了那穿紫袍的杂碎和那怪物,老子保他三代富贵!”
“惊魂钟?!” 心腹狱卒脸色一白,那是只有在天牢面临覆灭危机时才能敲响的警钟!
“快去!” 王贲厉声催促,“再派人想办法通知刑狱司!就说有前朝余孽与邪教妖人联手强攻天牢,欲释放重犯,祸乱京城!把动静往大了闹!”
他这是要借势,要将这潭水彻底搅浑!唯有将事情闹到足够大,引来朝廷真正高手的关注,才有可能解决眼前的危机,甚至……将功折罪,反咬曹主事一口!
吩咐完手下,王贲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眼中凶光毕露。他抓起掉落在旁的佩刀,竟不再逃跑,而是转身,朝着蓝景行与紫袍上使追逐的方向,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迎了回去!
他要去接应蓝景行?不,他是要去……浑水摸鱼,或者说,为自己搏一个未来!蓝景行不能轻易死,至少不能现在死在他眼前!他要亲眼确认局势,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致命一击,或者……带着足够有价值的信息“功成身退”!
小主,
……
“噗!”
蓝景行再次被一道幽冥死气的余波扫中,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左肩依旧被腐蚀出一片焦黑,剧痛钻心。他脸色苍白,气息已然紊乱,连续凝聚星璇和亡命奔逃,让他的消耗巨大。
他再次冲入一个较大的地下洞窟,这里似乎是曾经的矿石转运点,空间开阔,但四周都是坚硬的岩壁,唯有一个他来时的入口。
绝路!
紫袍上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堵死了唯一的退路。他兜帽下的猩红光芒锁定着蓝景行,带着一丝戏谑与残忍。
“游戏结束,虫子。”
他缓缓抬起手,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幽冥死气开始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能量球,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洞窟的温度骤降,岩壁上都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晶!
这一击,避无可避!
蓝景行背靠冰冷的岩壁,嘴角溢血,眼神却如同被困的孤狼,没有丝毫屈服。他疯狂催动着体内六星,试图做最后一搏,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沉重、悠长、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猛地从天牢深处传来!声浪滚滚,甚至压过了煞尸的咆哮和洞窟内的能量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