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放心,一年之内,弟子必寻到赤阳果!”蓝景行语气斩钉截铁。皇室内库再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薛太医点了点头,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精神,目光转向依旧昏迷的王贲,又看了看蓝景行,沉声道:“景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封锁越来越严。必须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离开。”
他走到王贲身边,再次施展金针,辅以药石,强行为其激发了一丝元气。
王贲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而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了薛太医和蓝景行,又环顾了一下幽狱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
“王牢头,感觉如何?”薛太医沉声问道。
王贲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还……死不了……”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胸腹间的绞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你的伤势极重,本源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不能再动武,否则性命难保。”薛太医直言不讳。
王贲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不甘,但更多的是属于老江湖的冷静。他看向蓝景行,又看了看薛太医和守拙,哑声道:“你们……要走了?”
蓝景行点头:“此地已不可久留。王头之前提及的‘灰鼠’和排污河,可是出路?”
王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缓缓点头:“‘灰鼠’……是负责清理排污河淤泥的一个老杂役,真名无人知晓,在天牢待了三十年以上,贪财,但……守信。给他足够的银子,他知道几条隐秘的出口,能直通城外渭水支流……”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找到“灰鼠”的方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排污河内可能遇到的危险——湍急的暗流、淤积的毒瘴、甚至可能潜伏的一些水下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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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后……曹扒皮定然不会放过我……”王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知道他不少阴私勾当……既然他不仁,就别怪老子无义!你们走你们的,老子自有去处!”
他这是要利用手中的把柄,反咬曹主事一口,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脱离天牢这个泥潭。
蓝景行与薛太医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王贲的选择,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带着一个重伤垂危、且目标明显的王贲,他们的逃亡之路将平添无数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