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辟邪丹药,点燃特制的磷火灯,由墨渊领头,薛太医搀扶着伤势未愈的蓝景行,云岫断后,四人依次潜入黑暗的地下河道。
河道内崎岖难行,水深及腰,冰冷刺骨。水中漂浮着不明骸骨,岩壁上爬满了喜阴的毒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煞死气,不断试图侵蚀众人的护体真气。磷火灯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中只能照亮方圆数步,四周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响,仿佛有东西在暗处窥视。
蓝景行强忍着经脉的抽痛,一边以微弱的星力护住心脉抵抗阴气,一边紧跟墨渊的脚步。《破妄瞳》在黑暗中发挥出作用,能让他提前避开一些水下暗礁和能量异常点。
途中,他们遭遇了几波潜藏在水下的阴煞尸鳖袭击,这些拳头大小、甲壳坚硬的生物成群结队,不畏生死。墨渊短刃翻飞,薛太医洒出驱虫药粉,云岫则以守星之力净化靠近的阴气,才勉强抵挡住。
历经近两个时辰的艰难跋涉,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水流也变得平缓。墨渊辨认了一下方向,低声道:“到了,上面就是杂货铺的后院。”
四人浮出水面,果然身处那口熟悉的枯井之下。攀着湿滑的井壁上去,后院寂静无人,只有前堂隐约传来伙计守夜的微弱鼾声。他们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回到地下密室。
密室依旧,药香混合着尘封的气息。守拙老人安静地躺在石榻上,面容枯槁,气息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微弱,眉宇间那缕黑气似乎又浓郁了一丝,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看到师父这般模样,蓝景行心中刺痛,顾不上自身疲惫,立刻对薛太医道:“薛师叔,开始吧!”
薛太医神色凝重至极:“景行,你伤势未愈,此刻引导赤阳果之力,风险倍增!是否再调息一日?”
“来不及了。”蓝景行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被重重封印的寒玉宝盒,“师父等不起。我撑得住。”
薛太医知他心意已决,不再多言,立刻着手准备。他先以金针刺入守拙周身大穴,护住其心脉与识海要害,又喂其服下几味吊命的药液。随后,他取出数种阴性灵药,研磨成药泥,敷在守拙丹田与几处关键经脉节点,以作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