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铺就一张油腻的木桌,两碗白粥,几碟小菜,腐乳和花生各来了一碟。
双哥把搜来的信息一条条说清楚:肥佬达的出货下线在白云区一共三条,其中有一个老油条在白云区混了十几年,最近因为肥佬达压价,双方闹得不太好看,上个月接货少了将近一半。
这是个缝。
“能不能从阿鑫那边传话,让肥佬达出来坐一坐?”我问。
“可以试。”双哥用筷子夹了块腐乳,“但肥佬达不是讲规矩的人,他出来谈不代表他有谈的心思。”
“那边同时接触那个被压价的下线,两条线一起探,哪条通了走哪条。”
双哥点了下头,没多说,把那碗粥喝完了。
消息通过汕头峰水果摊那条线传出去,没到两小时,对面有了动静。
不是谈判。
肥佬达让一个中间人带话过来,说那三十二万的货是“买路费”,往后钟落潭那条线要走,分他三成,不然后面还有。
汕头峰听完,把手边的茶杯摔了。
碎成三截,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我坐在旁边没动,等他骂完,才开口:“先冷着。”
“他这是拿刀架着要钱?”
“我知道。”我打断他。
接着道:“但这个时候打过去,广州的风头你比我清楚,你想把这里也搭进去?”
汕头峰闭嘴了,呼吸还乱,手按着桌沿,把那几块碎瓷片踢到墙角去。
这个口子不能开。
给了一次就是承认了,往后每条线都得分,无底洞。
他清楚,我也清楚,但眼下不能硬来。
下午我去找了浩哥。
足浴城后头有个单独的房间,浩哥平时在那里喝茶。
我坐下来,把仓库的事道了谢,他摆了摆手:“自己兄弟,说什么谢。”
我把话引到正题上,问他白云区那个退下来的老领导。
浩哥手里的茶杯转了两圈,没立刻开口。
“我听过一个名字,但没确认过,不敢乱说。”浩哥说道。
“你听到的是谁?”我问了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把茶杯搁下道:“给我两天时间,这种事,说错了比没说还麻烦。”
我没再追,站起来准备走,浩哥又叫住我。
“昭阳,这条线如果真查出来,你得想好怎么用。”
我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