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住”,我站起来,朝旁边的人说,“拿衣服,大腿根,扎死。”
双哥已经脱了外套,三下两下撕成两条,直接往汕头峰大腿上缠,扎紧,他扎的时候汕头峰没出声,就是牙关咬了一下。
“不能去医院。”我说。
浩哥懂我的意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转身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两句,回来朝我点了个头,“龙哥那边,蓬江路上的那个,让我们过去。”
那个诊所,正规不正规先不说,刀伤枪伤不报警,这是他的规矩,也是我们能用的原因。
汕头峰被几个人架上车,阿海也抬进去了。
从伍仙桥到蓬江路,路上没人说话。
诊所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灯,嗡嗡的,白的刺眼。
给汕头峰缝的时候,他没打麻药,咬着一卷纱布,青筋从脖子一路暴到太阳穴,缝到第三针的时候手把床沿攥出了声。
缝完他就坐起来了,腿都没放平,直接开口,“叫阿龙,让他把潮汕这边的人都联系上,我今晚就带人去花都,把麻皮陈他妈的老窝给平了。”
我把他肩膀按回去。
“先躺着。”
“你松手。”
“峰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太对,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就是人被捅了一刀后的那种状态,理智还在,但很薄,随时能碎。
我没松手,“你现在带着一腿的针线去花都,麻皮陈连车都不用出,坐在茶楼里等你上门,到时候你是送人头还是送人头?”
他沉默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搞。”
我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背靠在墙上,看着头顶的日光灯,“他敢跨区来动手,退路肯定摸清了,花都是他的地头,本地的警察都打点妥了,我们过去,白天扎眼,晚上就算进去了,回来都是个问题。”
“那就耗着?”
“不耗着。”我转过头看他,“他的命脉是揭阳来的烟丝,走私,过花都,进广州市区分货,我让人去查他的车,查他的线路,把这条线给他掐断,他在花都再横,钱进不来,他拿什么养人?”
汕头峰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这法子慢。”
“快的法子今晚就让我们在花都出事。”我站起来,“峰哥,你在伍仙桥能站稳,不是因为你打架比别人狠,是因为你比别人能算。”
他没再说话,把头枕回去,闭上眼,“你说。”
我走出诊所,找到瞎哥。
“去花都。”
瞎哥正蹲在路边抽烟,抬头,“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