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活靶子

掌心里多了个东西。

一枚平安扣,玉的,带着她的体温。

我记得这东西,她说过是庙里求的,红姐贴身挂了两年,绳子都磨起了毛边。

她把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把平安扣搁进去,再一根一根合上,攥紧。

从头到尾没转身。

车开走了。

安全屋里剩四个人。

我,浩哥,双哥,小东哥。

我把那条关于庆丰的短信给浩哥看了。

“水房在庆丰放了东西,说是铁秤的档案”。

浩哥看完短信把手机还给我,没评价,只问了一句:“你去不去?”。

“得去,他手里有铁秤多少底,我要看到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浩哥和小东哥去巷口盯那辆白色五菱。

我和双哥打了辆出租去庆丰。

大半个月没回来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墙上的小广告又贴了一层新的,搬家公司覆盖了通下水道,通下水道覆盖了办假证。

空气里那股霉味比以前更重了,梅雨天嘛,整栋楼都潮的厉害。

上到我们以前住的那层邻居,门锁换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新租户搬进来了。

门缝底下塞着牛皮纸信封。

双哥帮我望着楼梯两头,我蹲下来把信封抽出来。

手感不厚,不像一份档案。

拆开。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

站在花都区公安局对面的电话亭边上,嘴里叼着烟,左手举着话筒,右手插在裤兜里。

拍摄角度是斜侧方,大概五十米外。

清晰度很高,连我脸上的擦伤都拍清楚了。

前天。

就是前天打给缉私队举报热线那一通电话。

我翻到照片背面。

钢笔字,笔画工整的吓人,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连棋盘都不是你的,明天中午,花都渔村饭店,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信封内壁上有一枚茶渍,干透了的,圆圆一圈,洇开的边缘底下压着一个凹印的字。

水。

双哥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白了。

我把信封和照片叠起来塞进裤兜里,扶着墙站起来。

膝盖有点软,蹲久了,血都往脚底下沉。

楼道里那盏坏了的声控灯突然闪了一下,又灭了。

从头到尾,我都在他的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