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沉默。
窗外一辆摩托经过,排气管的声音从远到近再到远,等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
“捞东西的事我搭不上手,但有一件事我能做,湛江有老关系,当地的人,靠得住的那种,我让她帮忙查张天生这个假身份是在哪里办的,经谁的手,湛江那边的门路我比你熟。”
我点了一下头。
双哥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那一顿够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红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洗了一半的碗,碗底的水顺着碗沿往下滴,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她没擦,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双哥走了。
红姐把碗放回水池里,擦了手,走到我面前。
“那本账上有你的名字?”
“有。”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里面没开灯。
我在客厅坐了很久,夜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进来,凉的。
十二月了,广州的风居然有一点凉意,或者是我自己觉得凉。
凌晨一点。
手机屏幕亮了,短信,汕头峰的号码。
六个字。
“人找到了,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