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汕头峰这件事上,划算。
汕头峰进去一天,我就多一天风险。
作坊虽然已经关闭,但是一条线索出来就会牵涉到一大片。
他在里面待得越久,变数越多。
不过我不能当场就应。
谈判的时候,对方一开口你马上答应,那么他会认为少加一个码,或者你心虚地掐住他的喉咙。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陈哥,八万不是不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陈良眯着眼看我。
“第一,谅解书马上写成,当面向对方签名按手印。第二,我写完之后带您去看守所一趟,在您的面前提走了。事情结束后,你的堂弟不再追查,也不再找人。”
陈良沉默了几秒,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谅解书我可以写,但钱要先给。”
“一半。先给四万,人出来之后再给四万。”
“不行,一次性给。”
身体前倾半度,声线降一度,“你约我见面的目的是要我结束这件事,你堂弟的腿真也好,假也好,不追究,但是如果你觉得我是卖萌卖俏的,那么今天的茶就是白喝的。”
雅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六秒钟。
楼下传来老人家叫服务员加茶的声音。
陈良最后点了头。
“行,四万四万。”
将毛笔放在桌子上,在桌子一边一侧取一张白纸折成半成品。
这是昨晚想到可能用得上,提前准备的。
“你写。”
陈良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我。
很少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这般老练,一愣神,接着拿起笔。
谅解书的内容不复杂。
因为伍仙桥事件而受伤的陈某某与涉事方达成和解协议,自愿放弃对相关当事人的追诉,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
陈良写完之后签了名字,按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纹。
红色的印泥是茶楼老板娘从柜台借来的。
我把谅解书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
“走吧,陈哥,去一趟看守所。”
双哥下楼的时候发现我在外面独自一人,烟还在嘴里叼着,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