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最不爱认命。
我们被分开上车。
我和五哥一辆。
小东哥和瞎哥在后面一辆。
车门关上。
外面的风声没了。
车里有股烟味和皮革味。
坐副驾驶的制服转过头。
“手伸出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铐子。
五哥先开口道:“不必太隆重了,我们并不是杀人放火。”
那人说:“车上查到刀了。”
五哥说:“我们开足浴城的,带几把刀切水果不行?”
那人冷笑。
“你家水果用砍刀切?”
五哥很认真。
“西瓜大。”
我差点没忍住。
这时候还能贫,五哥也算条汉子。
铐子还是扣上了。
冰冷的铁卡住手腕。
车子开出旧码头。
我从车窗往外看。
码头口有几道人影站在暗处。
是我们外围的人。
他们没冲出来。
这说明他们脑子还在。
他们应该看见我们被带走了。
只要消息传出去,红姐、姐姐、汕头峰、猫腻哥就会动。
但问题是,手机被关了。
我们跟外界断了。
周建华这一手很干净。
他不怕我们有兄弟。
他怕的是我们把消息递出去。
现在他把线剪了。
剩下的,就是看外面的人能不能自己找到线头。
五哥靠在椅背上,低声说:“昭阳,这事不对。”
我说:“哪儿不对?”
“太顺了。”
他说:“他们来得太准了,就像一直等着我们把人救出来一样。”
我点头。
“不是像,就是。”
五哥看向前排。
声音更低。
“那帽子呢?”
“不会跟我们关一起。”
“为什么?”
“他是鱼饵,不是鱼。”
五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骂了一句。
“周建华这老东西,真会玩。”
前排那制服猛地回头。
“你说谁?”
五哥闭上眼。
“我说周润发,赌神真会玩。”
那人盯着他。
五哥打了个哈欠。
“阿sir,别紧张,香港电影都不让看啊?”
车里没人再说话。
我脑子里一直在过今晚的事。
东平哥被砍。
祖字打火机。
鸭舌帽。
小琳。
照片。
警察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