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
比账本还要命。
账本只能咬住钱。
名单能咬住人。
钱能绕路,人会怕死。
韩组长盯着张明生。
“名单在哪?”
张明生摇头。
“我不知道。”
小东哥抬脚就要过去。
“你他妈又来?话说一半就不知道了?”
我伸手拦住他。
“小东哥。”
他指着张明生,气得手都在抖。
“他要早说,你爸那事至于拖到今天?”
我说:“他不是不想说。”
小东哥瞪着我。
我看向张明生。
“他是怕,说完今晚就没命。”
张明生肩膀一缩。
我猜中了。
韩组长走到桌边,把装金表的物证袋拿起来。
灯光底下,表扣内侧那个鹰头很小,不细看根本看不清。
他把袋子放到张明生眼前。
“这个,你认得吧?”
张明生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往后蹭。
“金鹰会。”
我心口又沉了一下。
这不是外号。
也不是一个人。
是个会。
贺永安脸色变了。
“你看准了?”
张明生点头。
“当年他们人人都有鹰头,金的、银的、铜的,金鹰进内圈,银鹰跑货,铜鹰干脏活。”
我看向韩组长。
“金表男是内圈?”
韩组长没接话,眼神已经变了。
刘所压低声音。
“那刚才那通电话……”
五哥接了一句。
“不是救他,是保内圈。”
小东哥冷笑。
“难怪那么稳,后头有窝呢。”
我把照片重新收好。
“他们要是想上交金鹰,最快会去哪?”
贺永安说:“文物这东西,不能随便往派出所一放,得走市里、省里那条线,周建华要吃这个功,东西八成会先带回广州。”
我说:“从镇上回广州,有几条路?”
刘所马上走到墙上地图前。
“三条,国道一条,老省道一条,还有条山路,货车能走,就是慢,达县还能坐火车。”
五哥摇头。
“他们早走一个钟,又换过车,现在追国道,不一定追得到。”
韩组长说:“不一定追车。”
我看着他。
韩组长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
“要上交文物,得有人接,人比车慢。”
贺永安盯着那个点。
“市文物局?”
韩组长说:“也可能是市局大院。”
屋里又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