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青让我别把牌亮完。
可我现在手里有什么牌?
浩哥,双哥,小东哥。
汕头峰那边不能轻动。
假烟作坊动一下,就会牵出另一条线。
小琳更不能拖进来,他已经是生死未卜了。
她已经替我挡过一次刀。
我不能让她再挡第二次。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红姐。
她要是知道瞎哥被绑,五哥被打,我还不回去,肯定会骂我。
骂完,又会给我收拾衣服。
这女人嘴硬。
手比谁都软。
我看着窗外,忽然有点想她。
车开到一段暗路。
前面有辆面包车慢了下来。
司机也跟着慢。
我坐直身子。
五哥也睁开眼。
他伤着,但反应还在。
面包车没打灯,压着线走。
我问司机:“能不能超?”
司机紧张道:“这路窄。”
我说:“不超就停。”
司机一愣。
我掏出一张钱放到前面。
“停路边,熄火。”
司机马上照做。
出租车靠边。
面包车往前滑了二十多米,也停了。
五哥低声说:“尾巴?”
我说:“不知道。”
“你下去?”
“你坐着。”
“我也能下。”
“你现在下去,别人以为我带了个老人。”
五哥气笑了。
“你等我好了。”
我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油烟味。
前面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没开。
我站在出租车旁,点了一根烟。
没抽。
就夹着。
过了十几秒,面包车副驾驶下来一个人。
个子不高,戴着帽子。
他朝我走了两步。
我没动。
他停下,开口道:“昭阳?”
我把烟夹在手里。
“哪位?”
他抬起头。
我认出来了。
林斌店里的阿财,后面忙不过来找的歌徒弟,我见过一次。
以前在庆丰帮忙送货的。
我皱眉。
“你怎么在这?”
阿财看了看四周。
“斌哥让我来的。”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许处的人给他打了电话。”
老许。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嘴上说我不会听,手上已经替我安排路了。
阿财走近些。
“斌哥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他店里,后门开着。”
我盯着他。
“你怎么证明?”
阿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