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沉浮。

江小川感觉自己被抛入了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连“自我”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的绝对虚无。那股来自灰色光束的阴毒死寂之力，与“深渊之眼”控制器带来的、仿佛要终结一切的黑暗本源，如同两条疯狂的毒龙，在他的经脉、金丹、乃至灵魂深处肆虐、交融，要将他的存在彻底抹去。

“归墟引”的运转几乎停滞，紫金色的金丹光芒黯淡，表面的裂纹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两大控制器（静止王座、苍穹之顶）的力量在体内被动防御，与入侵的毁灭性能量形成僵持，却无法将其驱散。

毁灭，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被那双重虚无彻底吞噬的刹那，一点微光，自灵魂最深处亮起。

那不是真气，不是神识，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那是他穿越都市烟火的记忆，是他在天桥下第一次摆摊的窘迫与希望，是与萧辰、林晚晴、苏清雪、艾雅等人相遇相识的画面，是无数顾客使用他“神货”后露出的笑容，是那夜市中汇聚的、磅礴而温暖的众生愿力……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属于“人”的痕迹，这些构成了他“存在”意义的点点滴滴，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如同星火般顽强地闪烁起来。

“我……是谁？”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沉寂的虚无中炸响。

“我是江小川！”

“我是地摊之王！”

“我承载着人间的烟火，肩负着星球的未来，岂能在此……归于虚无？！”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他灵魂深处爆发！那无数闪烁的“存在”星火骤然汇聚，化作一道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我思故我在”般坚定意志的光辉，照亮了内在的黑暗！

与此同时，与他初步融合的“苍穹之顶”控制器剧烈震颤，那属于文明与秩序的锚点之力被引动，通过他与地球生命场的连接，遥远的、遍布星球各处的人间烟火气仿佛受到了感召，化作丝丝缕缕无形的愿力丝线，跨越空间，汇入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外在的支援也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