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拳躬身,说得诚恳。
陆琰微微点头:“沈指挥使能明白,最好。青州的尾巴,我会处理。回京复命,也请指挥使……自己小心。”
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巍受伤的手臂。
沈巍心头一凛,那伤口传来的冰冷呓语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他咬牙点头:“卑职明白!殿下保重!”
他不再犹豫,迅速点了几个伤最轻、没怎么沾晶尘的手下,扶起两个还能走的伤员,牵出后院仅存的几匹惊马,匆匆上马,绝尘而去。
背影在官道上扬起一溜烟尘,带着劫后余生的仓皇和未知的恐惧。
驿站彻底静下来,只剩下伤员的呻吟和风吹破洞的呜咽。
夕阳斜照进来,把残破的影子拉得老长,凄凉得很。
“我们也得走。”陆琰收回目光,语气不容商量,
“这里血味太重,晶骸的源头虽灭,但残余的污染像灯塔,会招来更多麻烦。
青州城有雷焕的人接应,城墙和驻军还能挡一挡。”
白芷搀起几乎虚脱的白薇,姐妹俩互相撑着,点了点头。
钱禹默默把晶骸碎片贴身藏好,用布条把半晶化的右臂缠紧,独眼里只剩冰冷的决绝。
三人走出驿站破烂的大门,残阳如血,给他们身影镀上一层悲壮的金边。
官道在暮色中蜿蜒,两边田野静得吓人,连虫鸣都没了,只有风吹枯草的沙沙声,像在传递什么不祥的消息。
陆琰走在最前,守山灯挂在腰间,青光内蕴,呼吸般微微脉动。
他的感知像无形的蛛网,最大范围地向四周铺开。
玉心印记带来的敏锐,让他能捕捉到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波动——
土壤下蚯蚓的蠕动,远处田鼠穿行的窸窣,甚至风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停!”陆琰猛地抬手,示意身后停下。
他半蹲下身,指尖拂过干燥的官道路面。
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粘在指腹上。
“草木灰……混着晶尘。”他捻着粉末,眼神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