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整片月背,仿佛凝固在永恒的静止中。没有风,没有水,没有任何生命的低语。唯有无数星辰冷冷悬挂在天穹,散发出如寒铁般的光芒,映照出这片苍白而荒凉的世界。
柳青、董辉、小龙三人并肩立在灰白色的月壤上。脚下是厚重的尘土,细微颗粒在失重环境里缓缓飘起,随后又慢慢落下,仿佛时间都在这里被拉长。
他们的视野尽头,是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裂谷宛如某个远古巨兽张开的瞳孔,深不见底,黑暗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低频嗡鸣,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骨与心跳。哪怕没有空气的传导,那种震颤也能透过身体直达意识。
“像是在呼吸。”小龙低声说,金色的龙瞳映着裂谷深处闪烁的微光。
柳青没有说话。他的心脏随着那嗡鸣一同震动,每一次脉动都让他联想到某种巨大的存在。或者说,这是月球的心跳?亦或,是更高维实验场的底层运算在这里发出的余音?
董辉站在他们身侧,脸色苍白。他的眼角偶尔闪过一道紫电,那是体内数据与外部共鸣的迹象。自从离开女娲遗迹之后,他的状态就愈发不稳,而月球这片死寂土地,却让他的紫电频率开始莫名上升。
“这就是入口。”柳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们已经从女娲遗迹残片里得知了方向。密码器的真正核心,不在地球,而在月球背面的深渊之下。女娲遗迹只是一个分部,是实验场的“外壳”。而此刻,他们终于站在真正的主机面前。
裂谷口边缘布满了奇异的岩层,青铜色的纹理隐约覆盖在灰白石壁上。那些纹路像星辰地图,又像电路板的线路,在冷光下散发着微弱的荧辉。
柳青蹲下,伸手触摸那些青铜纹理。冰冷刺骨,仿佛接触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材质。他的指尖一触,整条纹路便轻轻亮起,像被唤醒的神经元。
轰——嗡鸣骤然加剧。裂谷深处升起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令他们三人的身体都微微浮起。
“在回应我们。”柳青低声。
小龙抖了抖龙翼,金色鳞片微微竖立,似乎也感应到了那股波动中暗含的意志。不同于女娲遗迹那种温和的引导,这里的回应带着一种冷酷的筛选意味,像是在检测他们是否具备进入的资格。
董辉猛地捂住头,痛苦弯腰,体内的紫电如同被拉扯般狂乱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