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考核的少年少女们,按顺序上前,带着紧张或期待,将手按在测灵石光滑的表面上。
测灵石会根据触碰者的灵根资质,显现出不同的光芒和纹路。
长老目光如炬,紧盯着测灵石的变化,随即朗声报出结果:
“水木双灵根,中等资质!”
“金系单灵根,上等资质!”
“无灵根!”
“木水土三灵根,下等资质!”
“废灵根!”
……
两名记录弟子则飞快地将拥有灵根者的姓名、年龄、灵根属性及资质等级详细誊录在名册之上。
测灵根的过程效率颇高,一个上午的光景便全部完成。
结果统计下来,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未能通过这第一关。
他们要么身无灵根,要么是难以修炼的废灵根(五行属性杂乱且平衡,难以引动灵气),只能带着失落黯然离去。
而拥有灵根、通过这初筛的幸运儿们,则留在广场上稍作休整,脸上难掩激动,等待着下午更为关键的入门考核。
只有通过下午的考核,他们才能真正拜入问心宗,成为问心宗的弟子。
锁春轩通往问心宗后山的路途颇为僻静,覃故一路行来,几乎未遇人影。
他目标明确,直奔后山的寒潭而去。
他要弄清楚一件事: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个夜晚,原身覃故独自前往寒潭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十几年卧底生涯磨砺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系到原身晕倒在寒潭边的真相。
循着原身记忆中的路径,覃故畅通无阻地抵达了目的地。
寒潭静卧于后山深处,四周弥漫着终年不散的蒙蒙雾气,寒气逼人。
茂密的灌木丛生,遮蔽着视线,参天古木的树冠高耸入云,将大部分天光遮挡,使得此地即使在白日也显得幽深阴冷。
潭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覃故沿着潭边仔细地绕行了一圈,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簇灌木。
然而,除了冰冷刺骨的潭水和嶙峋的怪石,他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他蹲在潭边,凝视着清澈见底的潭水,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冒险下水一探。
就在他犹豫之际,耳廓微微一动——前世在刀尖上行走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远处传来刻意放轻却无法完全掩饰的脚步声。
覃故反应极快,身形如狸猫般轻盈地一掠而起,悄无声息地隐入附近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树冠之中,浓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形完美遮蔽。
他屏住呼吸,透过叶隙向下望去。
来人渐渐走近。
只见他穿着一身问心宗外门弟子标志性的浅蓝白相间的弟子服,头上束着银色发冠,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外门弟子?
怎么会是一个外门弟子出现在这只允许亲传弟子或内门弟子来的寒潭?
覃故心中疑窦丛生,目光紧紧锁定对方。
那人并未察觉树上有人。
小主,
他围着寒潭谨慎地转了半圈,脚步显得有些犹豫和急切。
忽然,他在靠近潭水东北角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警惕地左右张望,反复确认四周无人后,竟猛地跪伏在地,双手急切地在茂密的草丛和碎石间扒拉着,似乎在焦急地寻找什么东西。
他埋头找了约莫一刻钟,动作越来越焦躁。
范围始终局限在那个小圈子里,来回扒拉翻找了足足三遍,却一无所获。
最终,那人带着明显的失望和不安,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才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中。
覃故藏身的树距离那人搜索的位置有些远,加上枝叶遮挡,他未能看清对方的具体样貌。
但那身影,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覃故并未立刻下去,耐心地在树上又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那人没有去而复返,也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像一片落叶般轻巧地跃下树干。
他径直走到那人方才反复搜寻的位置。
目光如炬,仔细审视着地面和周围的草丛、石块。
表面上看,确实毫无异常。
覃故没有放弃,他以那人搜索的核心点为圆心,开始向四周更细致地扩大范围搜寻。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距离中心点较远的一处低矮灌木丛深处,覃故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异物。
他拨开枝叶,从潮湿的泥土和枯叶掩盖下,捡起了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漆黑,入手冰凉刺骨,似是带着不祥的气息。
其造型是一只形态狰狞、展翅欲飞的凶禽,双目位置镶嵌着两点细小的、猩红如血的晶石,即使在幽暗的光线下,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之感。
白石广场上,上午测出灵根的少男少女们经过短暂的休整,脸上兴奋与忐忑交织,迎来了决定命运的下午——入门考核。
负责人依旧是面容严肃的顾松照。
他立于众人前方,声音清晰地穿透广场:
“通过灵根初筛,只代表你们拥有修仙的根基。问心宗收徒,更重心性与能力。”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接下来,你们将接受两项考核:心性测试与能力测试。”
话音落下,顾松照转身,示意众人跟随。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广场,被带到了一座巍峨高山的脚下。
仰头望去,陡峭的山体仿佛直插云霄,一条由巨大白石铺就的阶梯蜿蜒而上,隐没在缭绕的云雾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数千名少年少女齐齐发出惊叹,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难以置信——难道考核就是爬山?
顾松照的声音适时响起,解答了他们的疑问:“第一项心性测试,亦是心性初考。任务很简单:在两个时辰内,登上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登云梯,抵达山顶平台。”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两个时辰?!”
“就……只是爬山?”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顾松照耳力极佳,清晰地捕捉到一些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