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人相视片刻,齐齐点头:“就依此议。”
楼听雨关上盒盖虽未语,但也微微颔首以示同意。
分配既毕,七人稍作调息,便再度起身,继续踏上“寻找”覃故的路上。
而被七人“寻找”的覃故已经在镜花屿待了三天,这三天里,覃故不是逗九尾小狐狸,就是和欧阳擎天喝酒、下棋。
其余的欧阳擎天一概不提,覃故也不会蠢到冒着惹怒欧阳擎天的下场去问,而且这里灵气几近浓郁到实质,对他这具破破烂烂的身躯很有帮助。
他这三天来,一日比一日咳嗽的次数少,咳出的血也与日俱减。
欧阳擎天望着棋盘上将白子全部包围的黑子,道:“我输了。”
坐在对面的覃故拱手谦虚:“险胜一招,前辈承让了。”
欧阳擎天摆了摆手,将白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笥(qí s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可畏呀!”
“老头我啊,老喽!”
覃故依旧垂眸不接话,后生可畏?就他现在这副模样,能有什么未来?
他眼下所求的不过是走完剧情,换的那个人能回家和妻儿团聚,仅此而已。
至于他自己……
覃故微微仰首,下颌线紧绷,目光茫然,逐渐失焦。
此时此刻他的眼前一片血色,残肢断臂,耳边全是各种各样的欣慰、哀求、嘶吼、咒怨、诅咒的声音。
那些被他杀死的毒枭、马仔和为了保住他这个卧底后辈,死在他手里的前辈们此刻他们的面容清晰的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早死了,在现代,和大毒枭陈昌颂同归于尽。
等他按照007发布的任务走完剧情实现愿望后,他就会死去。
他…是个没有未来的人,哪里来的后生可畏……
对面的欧阳擎天同样在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覃故的不对劲。
他盯着棋盘,将上面的黑白棋子一一归拢到棋笥(qí sì),眼里却充满深深地怀念与遗憾。
万万年前,他也曾和一个人这样…这样在槐花盛开的槐树下 下棋饮酒,可惜千重劫,百世难,亘古匆匆,弹指间。
沧海桑田,人生若梦,往事成云烟,物是人非。
想到这里,欧阳擎天忍不住抬眸瞟了眼覃故,心底的遗憾更甚。
而坐在他对面的覃故早已经调好了自己的情绪,低眉垂眸,静静地像座精美的雕像坐那儿。
“你回去吧。”欧阳擎天突然开口道。
覃故原本陪欧阳擎天下完这盘棋就想回去,奈何……
现在欧阳擎天开口让他回去,他就顺着他的话起身,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欧阳擎天目光灼灼地看着覃故渐行渐远的背影,某一霎,覃故的背影和记忆里的某个身影渐渐重合。
一双慈祥威严的眼睛随着覃故走远,里面再次浮现惋惜与怜悯,细看之下那双眼里其实更多的是挣扎。
至于欧阳擎天擎天在惋惜、怜悯、挣扎什么,离去的覃故根本不知道。
即使知道了也只会毫不在意的淡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