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远和楚平野也立刻背靠墙壁,面色凝重。

狰焦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吼。

追兵已至,黑压压的身影堵塞了巷口,浑浊的眼睛里只有嗜血的贪婪。

“无路可退了……”楚平野声音发干,手指扣紧了最后几张符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扇看似腐朽不堪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枯瘦的手迅速伸出,对着他们急切地招了招,压低的苍老声音传来:“这边!快!”

三人一怔,但身后魔傀已蜂拥而至,不容多想!

蒋延当机立断:“进去!”他一剑逼退最先冲到的魔傀,三人一兽立刻闪身挤入了那扇木门之后。

“砰!”木门被猛地关上,落栓。

门外立刻传来疯狂的撞击和抓挠声,但那扇看似脆弱的木门竟异常坚固,纹丝不动,表面的腐朽木屑簌簌落下,隐约有微光流转。

惊魂未定的三人这才看清,门内是一个极其狭小、堆满杂物的空间,一个头发灰白、衣衫褴褛的老叟正紧张地透过门缝窥视外面。

“多谢老丈出手相救!”道远喘息着,合十行礼。

老叟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异常清明,他摆摆手,声音沙哑:“不必多礼。你们不是第一批被那些鬼东西追得走投无路的人……但也差点成了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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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拥挤的杂物间内,空气凝滞。

门外魔傀的撞击声渐渐稀疏,似乎失去了目标,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远去。

惊魂初定的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但仍未完全放松警惕。

楚平野再次向老叟拱手:“多谢老丈救命之恩。还未请教老丈尊姓大名?”

老叟摆摆手,蹒跚地走到一个木箱旁坐下,声音沙哑:“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早就忘了。你们叫我老枯头就行。”

他浑浊中带着清明的目光扫过三人,“倒是你们,为何要闯进这‘遗弃之地’?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楚平野立刻来劲儿,急切道:“老丈,我们是来找人的!他叫云霭之,大概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穿红色外衫,戴着帷帽,老丈您在这附近,可曾见过这样一个人?”

老枯头闻言,脸上深刻的皱纹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见过与否,反而缓缓问道:“这个云霭之……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道远双手合十,温和答道:“阿弥陀佛。云施主乃我等一同结伴历练的道友。”

“结伴历练的……道友?”老枯头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道友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们就为了个萍水相逢的人连命都不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楚平野立刻反驳,语气坚定:“霭霭不只是同行历练的道友,更是我们的朋友!”他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蒋延。

蒋延抱着臂,暗自翻了个白眼,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出声反驳。

道远则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默认了楚平野的说法。

老枯头将他们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干瘪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难以分辨意味的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楚平野忍不住又追问:“老丈,您到底有没有见过霭霭啊?您也是修士吗?我看您刚才那门……似乎有灵力加持,您不怕外面的那些魔傀?”

老枯头摇摇头,语气平淡:“我并未见过你口中所说的云霭之。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修士。”

“我啊,就只是一个在西街尽头枯槐下摆个小茶摊,混口饭吃的普通老头子罢了。那门是以前住这的人捣鼓的,我也就是凑巧知道怎么用。”

楚平野还想再问些什么,老枯头却抬起枯瘦的手制止了他:“行了,小伙子,好奇心别太重。这地方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微微停顿,指了指这狭小的空间,“外面的那些东西虽然暂时散了,但保不齐还在附近徘徊。你们等天明些再离开比较安全。或者……待在我这儿待几天养养伤也行。我这里虽然破旧,但还算隐蔽。”

他说着,缓缓站起身,脊背弯曲得厉害,步履蹒跚地走向角落里一堆干草,那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和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