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那他这一脉,怕是后继无人喽!”
覃故的虚影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淡漠如初:“前辈多虑了。晚辈之下,尚有一位师弟与一位师妹,皆天赋卓绝,聪慧过人。师尊的衣钵传承,自有他们继承。”
厉君撷挑眉,语气中掺入几分戏谑:“你便丝毫不觉嫉妒?宗门资源、师尊青睐,便甘心让于旁人?”
覃故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晚辈并无此心,何来嫉妒。”
厉君撷的视线在覃故身上来回打量,玩味地勾起唇角:“呵~有趣。”
“遥想当年,意图拜入臧剑玉门下的修士,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如今看来,臧剑玉这魅力似乎也大不如前了?竟连你这位开山弟子,都这般……无欲无求。”
“哥哥!”
就在这时,一抹霜白的身影如疾电冲入琴室,带着焦灼的气息直扑向覃故的虚影,却毫无阻滞地穿透而过,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厉君撷看着那骤然出现、满脸焦急的小狐狸,慢悠悠地开口,语带戏谑:“舍得回来了?若是再晚上片刻,吾都要以为你卷了吾的玉蝉,逃之夭夭了。”
帝昀猛地转身,张开前爪,坚定地挡在覃故的虚影之前,异色的双眸紧紧盯住厉君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你想对我哥哥做什么?有我在,你休想伤他分毫!”
厉君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顿时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支起下巴,目光在帝昀毛绒绒的小脸和后方覃故那波澜不惊的虚影之间流转,语气慵懒:“哦?你这小狐狸,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琴案,发出清脆的声响,眸子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打算如何阻止吾?”
“更何况,吾若真存有歹意,你这哥哥,此刻还能安然立于此处么?”
帝昀被厉君撷的这话刺激到,浑身毛发炸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前爪紧紧抠住琴案,一副随时准备扑上去拼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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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昀。”覃故清冷的声音响起,虽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帝昀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滞,不甘地回头看向虚影。
覃故的虚影目光平静地转向厉君撷,“前辈若有指教,直言便可,无需戏弄一只尚未化形的小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