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霭?霭霭在哪儿呢?”努力挤到前面的楚平野左瞅右瞅,听到蒋延嘴里唤覃故的名字,视线瞬间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姬忱饶有兴致地挑眉,视线在黄粱和覃故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覃故那头显眼的白发上,唇角弯起一抹的弧度愈发加深。

游桑和墨葵面色凝重,眼前这男子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而那些杀之不尽的纸人更让人心生寒意。

楚平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的娘诶,这比刚才那些吓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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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晏殊视线落在战场上,“那些纸人……似乎对那个白发的格外‘关注’。”

没有人贸然上前插手。黄粱展现出的实力足以应对目前的围攻,他们此刻闯入战圈,未必是帮忙,更可能添乱。

更何况,黄粱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也让他们选择了暂且观望。

但楚平野除外。

楚平野视线紧紧随着被黄粱单手搂在怀里毫无知觉的覃故移动,当即就要冲上去,却被他身后的游桑眼疾手快拉住。

“师弟,不要轻举妄动。”

楚平野回头疑惑看向拉住自己的游桑,“师兄,那人怀中之人是我好友,我要去帮忙他。”

接收到楚平野疑惑的游桑颇为头疼,这个对自己实力一点认知都没有的师弟……

“你就别去添乱了。”

场中,黄粱一剑荡开侧面袭来的数把锈剑,剑尖回挑,将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覃故的纸人眉心洞穿。

纸人动作戛然而止,随即无声碎裂。

他抽空垂眸看了一眼怀中之人,覃故长睫紧闭,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一幕让他眼底的冰层下似有暗流汹涌,手中的剑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酷烈。

“嗡——!”

剑鸣再起,比之前更加沉浑霸道,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剑气场轰然扩散,将周围三丈内的纸人尽数震飞、撕裂!

一时间,他周身为之一清。

“咯咯——喔~~~”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公鸡打鸣声,尖锐地刺破了血色天幕。

这声啼鸣就像一个无形的开关,庭院内那些疯狂攻击的纸人骤然一滞,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身形急速收缩、干瘪,眨眼间化作无数个仅有巴掌大的纸人,窸窸窣窐地朝着房间、石缝这些阴暗的角落钻去,只一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一刻还杀机四伏、喧嚣震天的庭院,顷刻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纸屑和破碎的兵器,证明着刚才那场恶斗并非幻觉。

黄粱像是全然未察觉蒋延等人的存在,手腕一振,长剑发出一声低吟,精准归入背后的剑鞘。

他俯身,一只手臂穿过覃故的膝弯,轻松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一旁相对平整的空地,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红色新郎外袍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的人安置其上。

覃故白发逶迤,衬着殷红嫁衣与素白里衣,面容苍白得透明,仿佛一触即碎的美玉。

黄粱单膝点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精纯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向覃故的眉心,缓缓输送过去,探查并温养着他受损的心神。

原本还在震惊中观望的八人,见危机解除,立刻围拢过去。

“霭霭!”楚平野第一个冲上前,杏眼里满是焦急,蹲下身就要查看覃故的情况。

蒋延动作也不慢,深棕瞳孔定定落在覃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拧成结,但他比楚平野谨慎,在距离黄粱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带着审视和戒备。

楼听雨快步跟上,清冷的目光扫过覃故,确认他暂无性命之忧后,便落在了黄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姬忱慢悠悠地踱步而来,桃花眼在黄粱和覃故之间转了转,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

宣柳依和文晏殊也走了过来,面露关切。游桑与墨葵则默契地守在稍外围一些的位置,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他怎么样?”蒋延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问黄粱。

黄粱眼皮都不下掀,专注着指尖灵力的流转,声音淡漠如冰:“灵力枯竭,心神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