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穗黄,灾年无,献祭谷娘得丰足。
违此俗,颗粒无,饿殍遍野骨成途。”
墨葵两眼一睁发现自己跪在一个简陋的祭台上,四周是干裂的黄土地和枯死的禾苗。
她身上穿着一件用野花和彩布勉强装饰的“花衣裳”,双手被粗糙的草绳反绑在身后。
台下,黑压压地跪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村民,他们眼神狂热又麻木,口中念念有词:
“谷娘开恩,赐我甘霖,赐我丰收……”
“献上村姑,换取粮食……”
“丫头,你的牺牲,会保佑全村子的人活去……”
还有一个穿着怪异、头戴羽毛的巫师,手持骨刀,围着祭台跳着诡异的舞蹈。
他口中吟唱着她听不懂的咒语,骨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墨葵顿感不妙,开始奋力挣扎,草绳磨破了手腕,鲜血渗出。
她想动用灵力,想大喊“放开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也用不了灵力,极致的恐惧扼住她的喉咙。
“吉时到——献祭谷娘,祈求丰年!” 巫师高举起骨刀,朝着她的心口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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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上那件可笑的“花衣裳”,染红了身下的祭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随着血液飞速流失而流逝,视野开始模糊,耳畔只剩下村民们狂热的祈祷声,以及巫师宣布“礼成”的嘶哑喊叫。
至死,她都瞪大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以及对被轻易牺牲的无限怨恨。
她的血,并未换来甘霖,只浸透了这片干涸的土地,滋养了更深的绝望。
……………………
游桑,姬忱身体像跌落一个无底洞一直落不到底,周遭空间变换、扭曲、变幻、扭曲……
许久,两人终于双脚沾地,适应了昏暗光线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四处堆满各式怪异玩偶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木材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沉闷气味。
他们二人此刻就像此方空间遗忘的局外旁观者看,着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做工粗糙、穿着小红袄的木骨偶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瘟神爷爷,病害离身……信女阿秀,自愿献魂,保佑她阿爷病痛全消……”
而在房间的角落,一个约莫七岁,瘦骨嶙峋的女童,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正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她的名字叫阿秀。
“阿秀,乖,过来,让阿爷扎一下,扎一下阿爷的病就好了……” 男人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根又长又粗的钢针,眼神狂热而扭曲。
“不要!阿爷!阿秀怕疼!阿秀不要!” 女童惊恐地后退,缩成一团。
“混账!你不孝!你想看阿爷死吗?!” 男人猛地暴起,一把抓住女童瘦弱的胳膊,不顾她的哭喊挣扎,将那根钢针,对着木偶胸口对应的位置,狠狠刺入了女童的心口。
“啊——!” 女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游桑和姬忱清晰地看到,那木偶空洞的眼睛,在女童被刺的瞬间,闪过一抹血红。
而女童阿秀,在极度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男人拔出带血的针,欣喜若狂地对着木偶磕头:“瘟神爷爷收到祭品了!我的病要好了!”
然而,几天后,男人的病情并未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他开始出现幻觉,总说看到阿秀穿着小红袄在屋里走动,说那木偶在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