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忱面色凝重,咬破指尖,一滴指间血滴落在腕间赤红怪蛇的头顶,怪蛇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身形暴涨数倍,独角射出腥臭污秽的血箭,直射怨气茧的核心。
楚平野急红了眼,指挥着狰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撕咬,同时手中凝聚的一道道风刃跟不要钱似砸向怨茧。
然而,他们的攻击虽疾如闪电,猛若雷霆,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线,无法打断石僧进行的夺舍。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那浓稠的黑红怨气丝丝缕缕、争先恐后地往覃故七窍里钻。
覃故的身体在怨气侵蚀下无意识地剧烈痉挛,苍白的肌肤下似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抽搐,紧抿的唇缝间溢出细碎而痛苦的闷哼,长睫疯狂颤动。
残存的求生本能驱使着他进行反抗,惨白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喉咙里发出的压抑嗬嗬气音随着四肢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渐趋无声。
石僧嘴角的那抹悲悯、诡谲笑意越扩越大,几乎咧到耳根,纯黑不见眼白的瞳仁中,贪婪、狂热和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癫狂肆意流淌,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枯瘦的手指稳稳按在覃故眉心,怨气输出的速度骤然加快,那具完美的“容器”正在他的掌控下,一步步走向彻底的沦陷。
目睹此景,拄剑半跪的黄粱,那双银灰眼眸深处冰封的湖面轰然碎裂,翻涌起毁天灭地的惊涛。
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焚尽,近乎原始的疯狂和暴戾取代了先前的焦灼。
没有任何犹豫。
识海深处,一道连接着本体的无形桥梁被悍然引动。
远在万里熔穹天坑的臧剑玉猛地一震,周身磅礴气息紊乱,一口灼热的心头精血毫无预兆地喷出,染红了素白的前襟。
他毫不在意的反手一剑将扑上来的熔岩地龙斩为两段,眼中是与分身如出一辙的疯狂。
“嗡——!”
黄粱手中那柄暗沉长剑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激昂剑鸣,剑身上原本内敛的暗沉光华如锈蚀的铁皮一片片剥落,迸发出灼目欲盲的炽白银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身上龟裂的伤口在这股骤临的磅礴灵力冲刷下眨眼间愈合,萎靡的气息宛若火山喷发,节节攀升,冲破桎梏,达到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境界。
墨发无风狂舞,衣袍猎猎鼓荡,黄粱缓缓站直身躯,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一具分身,而就是臧剑玉本人亲临。
他手中长剑遥指莲台怨茧,语气冰冷得能冻结空气:“你,不该觊觎我的人,更不该妄图夺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