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娘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轻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白玉簪。

这个动作让李青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簪子上，那支玉簪在他眼中无比刺眼。他认得那材质，是楚云河珍藏多年的寒山玉，据说有温养经脉的奇效。师兄竟舍得将它送给这个女人？

这簪子...李青阳声音一沉。

楚师兄送的。柳月娘慢条斯理地抚过簪上莲花纹路，指尖在花瓣间流连，似笑非笑地抬眸看他，仙长现在才明白，未免太迟了。

看着李青阳脸色由青转白，她继续火上浇油：楚师兄待我极好，说不日将向掌门请命，为我求一个内门弟子的名额呢。

李青阳带着几分苦涩：你以为楚师兄真会为你放弃大好前程？他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柳月娘挑眉，向前一步，几乎贴到李青阳身上。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李青阳鼻尖，那是他曾经熟悉的气息。贪恋我的身子？她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就像仙长当初一样？满意地看着李青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后退撞上竹干。

他眼中翻涌着愤怒的情绪，你不知廉耻！

柳月娘不依不饶地逼近：李仙长，缠心咒解了吗？这个问题她憋了太久，今日终于能当面问出。

李青阳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盯着柳月娘：没解，你帮我解吗？他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是个试探。缠心咒确实已经解了，但他想知道柳月娘会如何回应。如果她愿意...不，他在想什么？这个女人已经害得他修为大损，他怎能...

小主，

她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却无欢愉的笑声。李青阳啊李青阳，她直呼其名，不再用敬称，四五个月对我不闻不问，怎么现在终于想起我了？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提高声音质问：我被那些内门女修欺辱的时候你人在哪里？每个字都像浸了毒液的针，既刺向对方，也扎着自己。

李青阳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柳月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哦，我想起来了，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时候李仙长正忙着讨好玉霄峰的内门弟子柳师姐呢，哪有空管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这句话像刀子般捅出，她满意地看着李青阳脸上血色尽褪。

不是那样的！李青阳终于找到机会开口，我不知道你遭遇这些...

不知道？柳月娘冷笑，整个宗门都传遍了，你会不知道？她声音突然低下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

李青阳沉默了。竹林中的风突然大了起来，他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柔弱，如今却锋芒毕露的女子，心中百味杂陈。

月娘...他最终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谈你用我解缠心咒？谈你如何始乱终弃？每说一句，她都看到李青阳眼中痛苦更深一分。

你接近楚师兄，就是为了报复我？李青阳突然问道。

柳月娘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李仙长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楚师兄修为高深，地位在宗门也比你高，我为何不能真心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