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宸极轩内烛火摇曳,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融。
林宸宇斜倚在软榻上,一枚温润玉佩在他指间流转,目光却幽深地落在虚空处。
下午花园里那几不可闻的衣袂窸窣与隐约人语,终究未能完全瞒过他的感知。虽因药力之故,精神倦怠,未能清晰捕捉具体言谈,但林宸琅去过,并与柳月娘有所接触,这一点,他已了然于心。
想到此处,他眸色一沉。林宸琅…他去招惹月娘?意欲何为?莫非……一丝不悦掠过心头。
正思忖间,珠帘轻响,柳月娘端着一盏刚沏好的安神灵茶走了进来。
“宸宇,”她声音轻柔,将白瓷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时辰不早了,喝点安神茶,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劳神去拍卖会呢。”
林宸宇抬眸,并未去碰那茶盏,而是直接问道:“下午,宸琅去找过你?”
柳月娘心下一紧,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无奈,轻叹一声:“是。二少爷过来,说是关切,询问那玉莲的药效如何。”她纤长的睫毛微颤,似有难言之隐,“只是…二少爷言辞热切,关怀备至,有时未免过于…亲近了些,倒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林宸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周身气息骤冷:“他说了什么?” 他追问,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柳月娘连忙摇头,唇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也没什么要紧,无非是些嘘寒问暖的客套话。许是二少爷见您身子好转,心中喜悦,表达得急切了些。”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柔了些,“想来…或许是我多心了,误会了二少爷的一片好意。”她以退为进,言语间不着痕迹地坐实了林宸琅的逾越。
果然,林宸宇嗤笑一声,眼中讥讽与寒意交织,“他那份好意,你最好敬而远之。日后他若再寻你,不必理会,直接避开便是。”
“嗯,我记下了。” 柳月娘点头,不再多言。重新端起那盏温热的灵茶,递到他面前,柔声劝道:“快凉了,药效会减,快趁热喝了吧。”
林宸宇伸手接过茶盏,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温热的指尖,瓷壁温热,她的指尖微凉,这细微的触感,却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