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三天三夜。
一份全新的名单,再次呈现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与朱棡一同,将两份名单摊开在御案上,逐一对比。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两份名单,竟然……相差无几。
虽然在一甲、二甲、三甲的具体名次上略有出入,但上榜的五十个人,几乎还是原来那些人。
淮西士子,依旧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这……”
朱元璋懵了。
他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也是一脸的费解,他躬身道:
“陛下,臣等确实是按照文章的优劣来取士,绝无半点私心。”
“这些淮西考生的文章,无论是策论还是经义,确实……确实要高出旁人一筹。”
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真是咱错怪李善长了?
难道真是他淮西人杰地灵,读书种子就是比别的地方多?
可这怎么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朱棡。
“老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棡的目光从两份名单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头,迎上朱元璋困惑的目光,缓缓开口。
“父皇。”
“这件事,是舞弊。”
“但,又不完全是舞弊。”
朱棡的话,戳破了御书房内紧绷的气氛。
朱元璋和刘伯温等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叫是舞弊,又不完全是舞弊?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朱元璋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老三,你给咱把话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朱棡走到御案前,手指在那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名单上轻轻点了点。
“父皇,您想,无论是李相他们,还是刘大人他们。”
“当真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他们不敢。”
朱元璋下意识地回答。
他对自己挑选的这两拨人,还是有信心的。
李善长虽然私心重,但没这个胆子公然欺君。
刘伯温更是刚正不阿,绝不会同流合污。
“既然他们都不敢,那为何两份名单,结果会如此相似?”
朱棡反问道。
朱元璋一时语塞。
是啊,这才是最让他想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