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朱棡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真是可怜的虫子。

死到临头，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王宫之内，早已备下“盛宴”。

宫殿灯火通明，乐师奏着靡靡之音，舞女们扭动着腰肢。

高丽君臣满脸堆笑，极尽谄媚之能事，不断地向朱棡敬酒。

朱棡高坐主位，面色平静。

王弼等一众大明将领分坐两侧，他们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整个大殿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明明是庆贺投降的宴会，却安静得像是灵堂。

高丽新王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端起一个由纯金打造的酒杯，来到朱棡面前。

“殿下远来辛苦。”

“此乃我高丽千年陈酿，今日特献于殿下，以表我高丽臣服之心！”

他再次跪下，将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朱棡的目光落在了那杯酒上。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这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异味，在他鼻尖却无比清晰。

断肠草，鹤顶红，再加上七八种从毒虫身上提取的剧毒……

啧。

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么一小杯酒，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大象，喝下去也得当场毙命。

手段还是这么低劣。

朱棡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没有去接那个酒杯。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高丽新王跪在地上，高举着酒杯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接？

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这毒无色无味，乃是宫中秘传，就算是神仙也察觉不到！

他一定只是在考验我的诚意！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高丽新王把头埋得更低了。

“殿下？”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小王一片赤诚，天地可鉴，还请殿下……饮下此杯！”

朱棡终于笑了。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酒杯，而是在高丽新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王上如此盛情，本王心领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听在高丽新王的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