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兄!胡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将脸上的污秽全都蹭在了胡惟庸的官袍上。
“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你救救我!”
“你跟陛下说说,跟燕王殿下说说!我愿为奴为仆!我把所有家产都给你!”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就行!”
看着脚下这条曾经处处压制自己的疯狗,胡惟庸的心中涌起无边的快意。
他缓缓抬起脚,将杨宪的脸踩在脚下,用力碾了碾。
“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人!”
“行刑!”
“不——!胡惟庸!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让每一个听到的锦衣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然后,戛然而止。
胡惟庸走出诏狱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通体舒畅。
……
第二日,卯时。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文武百官们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向午门,准备上朝。
昨夜,无人能安然入睡。
整个官场,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里。
“那……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言官,忽然指着午门城楼的方向,声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微光中,一个怪异的人形轮廓,被一根粗大的绳子吊着,悬挂在城楼的飞檐之下。
它随着清晨的冷风,诡异地来回摇晃。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张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
五官的轮廓依稀还能辨认出,正是昨日之前,还位极人臣的中书省丞相——杨宪!
“呕!”
一个年老的御史当场就撑不住了,弯下腰,将早饭吐了一地。
“咚!”
更有胆小的文官,双腿一软,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些平日里孔孟不离口,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文臣们,此刻彻底失态了。
相比之下,武将勋贵们虽然也是面色凝重,但终究是上过战场的,还能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