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气冲冲地抬头,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脸上的肥肉都僵住了。
朱棡负手而立,站在门口,冰冷的目光穿透一切,直刺他的内心。
“蓝泉。”
朱棡的声音很轻,却让蓝泉如遭雷击。
“晋……晋王殿下?”
蓝泉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下……下官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朱棡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凤阳民夫造反的头领,黄纲与高峰,已经在金陵伏法了。”
蓝泉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们临死前,什么都招了。”
朱棡的声音不带波澜。
“克扣民夫粮饷,侵吞朝廷赈灾银两,逼得数万百姓走投无路。”
“蓝县令,你的胆子,很大啊。”
蓝泉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猛地向前膝行几步,抱住了朱棡的腿,嚎啕大哭。
“殿下!殿下饶命啊!”
“下官是一时糊涂!下官再也不敢了!”
“求殿下看在家父的份上,饶下官一命吧!义父是蓝玉大将军啊!”
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开国名将,凉国公蓝玉。
听到“蓝玉”两个字,朱棡的眼中闪过失望,随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他缓缓抬起脚,将蓝泉踹翻在地。
“蓝玉?”
“他戎马一生,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是为了让你这种畜生,来鱼肉我父皇乡亲的吗?”
“别说你只是他的义子。”
“今天就是蓝玉本人站在这里,敢做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本王一样斩了他!”
朱棡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蓝泉的心上。
蓝泉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朱棡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陆炳下令。
“将他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封存所有账册文书,本王要一笔一笔地查!”
“是,殿下!”
很快,整个凤阳县府衙被锦衣卫彻底控制。
朱棡随即下令,在城中四处张贴告示。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
晋王朱棡奉天子之命,巡查凤阳。
凡有冤情者,皆可来府衙鸣冤,本王亲自审理,必将为尔等讨回公道。
告示贴出,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