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他的心脏。
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拼尽全力,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情地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
朱棡的胸口剧烈起伏,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手搅动着,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再也压抑不住那股逆冲的气血。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身前雪白的孝衣上。
“王爷!”
一直跪在他身侧的徐妙云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三!”
“三哥!”
朱元璋和朱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同时扑了过来。
朱元璋一把抓住朱棡的手腕,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凉,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朱棡摆了摆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父皇,大哥,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是……想多陪陪母后。”
“我要陪着母后,走完这最后一程。”
不远处的角落里,吕氏垂着眼帘,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又立刻恢复悲戚的模样。
她身边的朱允炆,则好奇地看着吐血的朱棡。
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快意。
洪武十五年,九月。
举行国葬。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城一路延伸至城外的孝陵。
街道两旁,万民跪伏,自发地换上了素衣,白幡如雪,纸钱漫天飞舞。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哀戚。
那位出身布衣,一生慈爱,视百姓如子女的马皇后,走了。
朱棡混在送葬的队伍中,神情麻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周围的一切声音,景象,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胸口那块被捂得温热的平安玉佩。
玉佩的样式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是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从一个走街串串的货郎手里买来的。
他记得她当时笑着摸他的头。
“娘的棡儿戴上这个,就能平平安安,百病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