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朱标,身体并不算硬朗。
而她的儿子朱允炆,性格柔弱,缺乏根基。
想要在未来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胜出,就必须提前布局。
她的目光,投向了朝堂上那些出身江南的文士官员。
这些人,有才华,有抱负。
却因为出身问题,一直被以李善长、胡惟庸为首的淮西勋贵集团死死压制。
吕氏开始频繁地在东宫举办文会。
她以太子妃的身份,放下身段,与这些江南文士谈诗论画,嘘寒问暖。
一来二去,一个以东宫为核心,以江南文士为主体的政治团体,悄然形成。
这股新生力量的崛起,自然瞒不过那个权倾朝野的中书省丞相,胡惟庸。
丞相府。
书房内,胡惟庸将手中的一份名单,重重地拍在桌上。
“一群只会摇笔杆子的酸儒,也敢跟老子抢食吃?”
他的眼神阴鸷,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东宫的那位吕娘娘,看来是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了。”
“真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治国平天下了?”
“可笑!”
在他看来,这天下,是他们这帮跟着老朱,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淮西老兄弟打下的。
治理天下,自然也该由他们说了算。
那些江南文士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亡国奴罢了。
“来人!”
胡惟庸厉声喝道。
“传我命令,严查名单上的这些人!”
“贪赃枉法也好,结党营私也罢,给咱家找!”
“咱家要让他们知道,在金陵城,谁才是天!”
一场针对江南文士官员的残酷清洗,就此拉开序幕。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声鹤唳。
东宫,暖阁。
吕氏气得浑身发抖,将一个上好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
“胡惟庸他欺人太甚!”
“他这哪里是打压那些官员,他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她的面前,跪坐着三个神情肃穆的中年文士。
翰林院侍读,黄子澄。
兵部职方司主事,齐泰。
还有大儒宋濂的得意门生,方孝孺。
这三人,正是吕氏最为倚重的核心谋士。
看着暴怒的吕氏,黄子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娘娘息怒。”
“胡惟庸此举,看似凶猛,实则是在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