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寺庙的地址告诉了姚广孝。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朕盯死那个叫念空的和尚。”
“他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朕都要知道。”
“若有任何异动,任何不对劲的苗头,立即上报!”
姚广孝俯身领命:“臣,遵旨。”
他明白,陛下这看似仁慈的背后,是更为严密的控制。
这才是帝王心术。
看着姚广孝退下的背影,朱棡的眼神愈发深邃。
允炆,三叔给了你活路,也算是对得起大哥,对得起你皇爷爷的在天之灵。
但愿你好自为之。
若是……你再起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朱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那便休要怪朕无情,必要大义灭亲,永绝后患!
恒曌五年,夏。
白驹过隙,五年光阴一晃而过。
西洋行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遍地烽火的烂摊子。
在杨荣和杨溥这两个顶级文官的梳理下,地方政务、税收、民生,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那些土着邦国被拆分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力量。
偶有不长眼的土司贵族煽动骚乱,不等地方官府头疼,郑和率领的西洋舰队便会如天神下凡。
用开花弹和火枪教他们重新认识大明的“以德服人”。
几次血腥镇压下来,再硬的骨头也软了。
至于那位前帝朱允炆,则在姚广孝精心挑选的寺庙里,做着一个安分的“得道高僧”。
他身边所有的僧人,都是姚广孝的人,一举一动,甚至连每天念了几遍经,吃了几个馒头,都会被详细记录,送到朱棡的案头。
朱允炆每日除了敲木鱼,便是抄写佛经,再无异动。
一个掀不起半点风浪的废帝,朱棡早已不将他放在心上。
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另一件大事上。
这日,一份来自北平的六百里加急密信,摆在了朱棡的御案上。
信是姚广孝亲笔所书。
内容很简单。
北平皇城,已然建成,随时可以恭迎圣驾。
朱棡捏着信纸,脸上终于露出了五年未有的畅快笑意。
好!
太好了!
五年磨一剑,他等的就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