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收敛了周身那显而易见的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只是有点冷的退伍老兵（虽然那身破烂浪人服和裂痕墨镜毫无说服力）。

再次踏入海军总部要塞，氛围明显不同以往。

沿途的海兵们看到林凡，虽然依旧会下意识地避让，但眼神中的恐惧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好奇、敬畏、还有一丝……莫名的同情？

仿佛在看一个虽然强大但脑子可能不太正常的可怜人。

林凡乐得清静，竖起耳朵，开始执行他的“八卦收集”任务。

他先是溜达到了新兵训练场附近。

一群刚结束体能训练、累得像死狗一样的新兵正坐在操场边上喘气，一边拿着水壶猛灌，一边低声抱怨。

“嘶……赤犬大将的训练方案也太狠了……这哪是训练，这是要命啊！”一个鼻青脸肿的新兵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

“谁说不是呢……我感觉我这辈子流的汗都没今天多……而且他眼神好可怕，我动作稍微不标准就觉得要被岩浆融化了！”另一个新兵心有余悸。

“要是黄猿大将来带训就好了……虽然他也可怕，但至少……动作慢啊……”第三个新兵异想天开。

林凡默默地从他们身后飘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由冰晶凝结而成的笔记本和一支……冻得硬邦邦的笔（疑似从厨房顺来的胡萝卜用冰加工而成）。

他一边听，一边用那冰胡萝卜笔在冰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吐槽点一：上司（赤犬）管理风格过于严苛，缺乏人性化，员工（新兵）身心健康受损风险高。建议：引入弹性工作制（做梦）。】

记录完毕，他满意地点点头，无声无息地消失。

接着，他来到了军官食堂。

正是午休时间，几个校级军官坐在角落里边吃边聊。

“唉，这次的作战报告又被打回来了，战国元帅要求重写，说细节不够……可当时场面那么乱，谁记得清每一个海贼的招式名啊！”一个戴眼镜的军官愁眉苦脸地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知足吧你！我负责后勤采购，批个预算比跟四皇打架还难！层层审批，等钱下来，市场上的菜价都翻倍了！昨天还被鹤中将追问为什么新鲜蔬菜比例下降……我难道能变出来吗？”另一个胖乎乎的军官抱怨道。

“最惨的是巡逻班的兄弟，现在天气越来越怪，一会儿极寒一会儿酷暑，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昨天一班兄弟顶着大太阳巡逻，差点中暑，结果今天又突然降温，好几个冻感冒了！”第三个军官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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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如同幽灵般坐在他们隔壁的卡座（用寒气瞬间凝结了一个冰凳），冰胡萝卜笔唰唰作响：

【吐槽点二：管理层（战国）流程繁琐，形式主义严重，打击员工积极性。后勤保障系统僵化，响应迟缓，影响基层运营。工作环境（天气）恶劣，劳保用品发放不到位。】

记录完毕，他顺手把隔壁桌一盘没人动的布丁用寒气瞬间冻结，然后自然地拿过来，尝了一口。

“嗯……冰镇口感更佳。”

留下几个面面相觑、感觉突然有点冷的军官，林凡再次消失。

他又相继光顾了医务室（听到军医抱怨工伤太多药品短缺）、档案室（文员吐槽文件堆积如山永远整理不完）、甚至厕所隔间（听到两个士兵偷偷抱怨晋升无望薪水太低）……

冰笔记本上很快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来自海军各个角落的、饱含血泪（和八卦）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