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祖宅的回声

“握住她的手,呼唤她,用你们之间最深刻的记忆和情感去连接她。”楚婉指导着,“我们会在外间准备安魂香,并按照手札上的方法为她诵念安神咒文。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布置好一切,苏明远和楚婉退到了外间,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韩执渊和昏迷的苏七。

他点燃了安魂香,一缕极淡的、带着松针和雪莲清冷的香气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确实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韩执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苏七冰凉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合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十指缓缓交缠。

“七七……”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没有气馁,开始回忆。从他们第一次在冰原下的基地重逢,她冷静地为他处理伤口;到后来在苏黎世的并肩作战,她启动干扰器时坚定的眼神;再到深海之中,她义无反顾地走向“波塞冬之眼”……还有婚礼上,她穿着婚纱,一步步走向他时,那比星光更璀璨的笑容。

“记得吗?在冰岛,你跟我说,‘我的存在,就是你的干扰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这辈子都逃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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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黎世的电梯里,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你那时候,脸好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共同经历的危险、默契、心动和甜蜜,如同温暖的溪流,从他口中缓缓流淌出来,试图汇入苏七那一片死寂的意识之海。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为昏暗,又迎来了新的黎明。韩执渊的声音已经沙哑,但他没有停止。他换了无数个话题,甚至说起对未来孩子的憧憬,说起想带她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楚婉中间进来过一次,换掉了燃尽的安魂香,看着韩执渊布满血丝却依旧执着的眼睛,心疼地叹了口气,默默退了出去。

又是一天过去。夜晚再次降临。

韩执渊极度疲惫,但他依旧紧紧握着苏七的手,仿佛那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唯一桥梁。他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仿佛要被那安魂香的宁静和持续的低声诉说拖入一个混沌的边界。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眼皮沉重阖上的瞬间——

他交握着的那只冰凉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