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组件”。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最后一丝侥幸。不再是“候选”,而是“必须获取”的“组件”。这意味着在那个名为“伤口”的系统逻辑里,他们已经从可选择的工具,升级为了不可或缺的零件。

运输机的舱门缓缓关闭,将荒原上的死寂与残余的能量波动隔绝在外。机舱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梭形飞行器——“仲裁官”的座驾,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护卫在侧翼,一同朝着未知的目的地航行。

苏七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肩膀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更痛的是心底那份无力感。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守心玉,它已经恢复了温润平和,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时速从未发生。可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她不再只是一个被卷入危机的科学家,她本身,连同这块玉,都成了危机的一部分,成了被争夺的核心。

韩执渊坐在她身边,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机舱内部,最后落在前方屏幕上显示的、正与他们并驾齐驱的梭形飞行器上。他的指环依旧散发着微光,处于一种半激活的警戒状态。

“仲裁官,”韩执渊开口,声音打破了机舱内的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们需要解释。更详细的解释。关于‘核心组件’,关于议会,关于你们所谓的‘最终手段’。”

全息投影亮起,“仲裁官”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出现在舱内。他似乎对韩执渊的态度并不意外,平静地回应:“解释会有的,韩先生。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绝对的安全。我们正在前往议会的一个深层庇护所,那里的屏蔽等级远非前哨站可比。”

他的目光转向苏七,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她胸前的守心玉:“苏小姐,守心玉的状态稳定吗?”

苏七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玉佩,点了点头:“它……很平静。”

“很好。”“仲裁官”微微颔首,“‘伤口’的这次强行折跃和攻击,消耗了它巨大的能量,尤其是在突破议会庇护所屏蔽层时。短时间内,它应该无法再次发动同等规模的直接干预。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它会更倾向于使用间接手段,比如……加速对现实世界的渗透和同化,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或者,寻找其他‘组件’。”

“其他组件?”韩执渊捕捉到关键词。

“是的。”“仲裁官”没有回避,“‘环’的碎片不止一块。守心玉是核心碎片之一,但并非唯一。根据议会古老的记录,还有其他碎片散落。‘伤口’要完成它的‘修复’或者别的什么目的,很可能需要集齐它们。而你们二位,因为与守心玉的高度绑定和自身特质,已经被标记为寻找和激活其他碎片的……关键‘引信’。”

这个消息让韩执渊和苏七的心再次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他们的麻烦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