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沈鸿紧盯着“基石”持续输出的数据和外面战场的反馈，大脑飞速运转。

“模型还很不完善，这只是一个理论框架！”沈鸿快速回应，“‘基石’正在基于战场反馈进行实时优化，但距离真正能用于解除契约还差得很远！不过……这个窗口期，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与利维坦本体，建立一次真正的、不受‘引导者’和‘异物’过滤的……短暂连接！”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趁着“引导者”体系混乱、“异物”可能也受到干扰的瞬间，直接与利维坦那庞大而愤怒的意识进行接触？

“风险？”江季黎言简意赅。

“极高！”沈鸿毫不讳言，“利维坦的意识洪流足以瞬间冲垮任何未经充分准备的连接者。而且，我们无法预料处于愤怒中的它会作何反应。但是……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让我们的‘平等契约’理念，直接呈现在它面前，而不是通过那些被扭曲的‘利维坦之触’！”

成功了，可能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失败了，连接者意识湮灭，甚至可能激怒利维坦发动更可怕的攻击。

“连接者是谁？”江季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沈鸿本人必须维持实验室和“基石”的运作，无法分身。

短暂的沉默后，医疗部的通讯频道被主动接通，赵小玥虚弱但坚定的声音传来：

“我来。”

没有第二个人选。

只有她，拥有足够敏锐的规则感知和与利维坦意识短暂接触的经验。

“小玥，你的状态……”苏婉清立刻反对。

“苏姐，我行的。”赵小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只有我能最快地找到它，也只有我……可能让它‘听’进去。这是林默哥和何翟添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指挥中心里，江季黎闭上了眼睛，仅仅一秒，随即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批准。沈博士，全力辅助，确保连接通道稳定和安全措施。苏主任，做好紧急唤醒和医疗准备。陆岩，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防线，为实验室争取时间！”

“是！”

基地再次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而全力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