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一下抓住他衣领：“你疯了？你现在连实体都快维持不住，还想去撞地核频率？”

“没人比我更合适。”陆沉渊平静地推开他的手，“我的量子意识能钻进能量流，而且……”他顿了顿，“我感觉过它。在记忆碎片里，天枢阁的古籍写着——‘潮汐可逆，唯以心为锚’。”

江星澜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轻，像自己跟自己说话：“你记住我要去哪儿……可我怕，再也记不得你。”

陆沉渊没说话，只是抬手，手指轻轻擦过她没长晶体的脸。那一刹那，契约金纹有点发烫，好像在回应什么古老的召唤。

顾寒声猛地转身，机械臂“咔”地拆下核心模块。他没犹豫，直接把模块接到抑制装置上，外壳上“E - 07”的编号在冷光下闪着金属的冷意。

“你干啥呢？”江星澜惊住了。

“人类情感波动有固定频率。”他咬着牙，“能让晶化能量的暴走节奏平静下来。这是我唯一能给的‘锚’。”

“你疯啦！没了情感模块，你就成机器了！”

“我早就不是人了。”他冷笑一声，“但至少还能当个靠得住的队友。”

抑制装置的冷却流一下子稳了，蓝色光晕在江星澜右肩散开，星尘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她低头看着嵌在装置里的模块，嗓子发紧。

“接下来咋办？”她问陆沉渊。

“等。”他闭上眼睛，“等潮汐低谷前两分钟，我启动逆转程序。你得在护盾乱套的瞬间冲进去，把碎片吞了。”

“可我现在……”她低头看右臂，晶体都爬到脖子上了，皮肤下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散开。

“你不用全身都好着。”陆沉渊睁开眼，“只要一只手，一个想法就行。吞噬者体质能唤醒碎片，只有你能受得了它的反作用。”

小主，

“所以你是让我去送死？”

“不。”他握住她没长晶体的左手，“是让我陪你一起。”

两人手一握，手背上皮肤下面冒出密密麻麻的星纹，银光缠在一起，暂时形成一个双螺旋的样子，就像两股命运在这时候硬拧到一块儿了。

顾寒声盯着那图案，忽然小声说：“你们……真打算拿命去赌？”

“不是赌。”江星澜抬头，眼睛里的光更亮了，“是还债。七年前我签血契救妹妹，今天，我用这条命，把她抢回来。”

陆沉渊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量子能量顺着契约流动，和她的生命频率慢慢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