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她捕捉到一些零散的信号——破碎的音节、残缺的画面、情绪留下的痕迹。愤怒、悲伤、守护、牺牲……这些碎片不是死东西，它们带着古神时代的记忆。

就在她快深入了解的时候，一片靠近的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江星澜心里“咯噔”一下——那碎片的能量里，有一丝特别熟悉的气息。

就跟她七岁那年，妹妹白薇发烧，她整夜握着妹妹小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乱跳。那气息一闪就没了，可她敢肯定——不是自己错觉。

“怎么啦？”陆沉渊察觉到她不对劲。

“刚才……有一片碎片，里面有白薇的气息。”她声音都变紧了。

陆沉渊沉默了一会儿，量子意识马上散开，想找到那片碎片。可碎片海洋太大了，信号一下子就没了，根本找不到。

“不是巧合。”他小声说，“你的血契、星核碎片、白薇的改造……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顾寒声的机械眼突然疯狂闪烁，数据流滚动得飞快。他猛地抬起头：“我抓到一组加密的纹路——在那片最大的碎片表面。”

他把画面投到眼前：一片直径差不多有百米的星核碎片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间有一道裂缝，裂缝边缘的纹路，跟天枢阁主殿顶部的星轨图腾有七成相似。

“天枢阁……早就知道古神碎片的事儿。”他声音变冷了，“而且，他们可能参与过封印。”

江星澜眼神一紧。她早就怀疑天枢阁不简单，可没想到他们的根源，跟古神时代有关系。

“不止是参与。”陆沉渊突然开口，声音很低，“我的量子意识……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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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的金纹一下子亮起来，半透明的身体开始闪银光。那些星核碎片好像被吸引了，都朝他转过来，震动的频率一起升高。

“我看到了……”他闭上眼，意识被一股力量拉进共鸣的深处。

画面一闪——远古的战场上，星穹裂开，一个穿着星纹长袍的男人站在虚空里，双手撕开时空的裂缝，把好多碎片封进虫洞。他的脸看不清，可那股气息，跟陆沉渊一模一样。

“那是……我的前世？”陆沉渊声音都抖了。

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不是第一次用时空裂缝。七百年前，他是古神时代的“守门人”，任务是封印失控的星核。可最后一次封印的时候，他把自己的意识分开，一部分留在现在，一部分沉进虫洞，就为了在千年之后，等一个人回来。

“你在等谁？”江星澜着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