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澜手指在虚空中疾点,第一组坐标指令输入。
沙盘震了。
九枚棋子同时微颤,星轨纹路泛起血光。下一秒,数据屏障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顾寒声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后背撞墙,机械核心蓝光骤暗。
可指令生效了。
江星澜盯着沙盘,呼吸都没敢重。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病毒爆发。但就在她以为成功时,沙盘中央的九枚棋子突然离盘而起,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幼兽轮廓。皮毛未生,骨骼透明,眼窝里跳动着幽蓝的数据火。
然后,它们笑了。
九张嘴同时张开,发出的声音却只有一个——白薇五岁时,在星渊医院醒来第一声笑。
江星澜手指一抖。
那不是实体,是星轨代码具象化的意识投影。她强压住心口翻涌的记忆,星轨回溯瞬间启动,捕捉幼体频率。数据显示,其波动与白薇生命信号完全一致,但存在0.8秒延迟。
“不是实时控制。”她低声,“是残留程序,还在运行。”
顾寒声靠墙喘息,机械核心蓝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抬手,试图重新构筑屏障,可金属臂刚抬起,关节处“咔”地裂开一道缝。
“它们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我们动第二枚棋子。”
江星澜没答,目光死死盯着那九只熵增兽幼体。它们悬浮在空中,笑声未停,数据火在眼窝里跳,像在燃烧谁的记忆。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血契残留的印记上一划,血未滴,已被星轨回溯卷入瞳孔。三秒后的画面撞进来——她输入第二组指令,九只幼体同时扑下,第一只爪子落下时,顾寒声的机械核心彻底熄灭。
她睁眼,血从太阳穴滑下。
“不能按顺序动。”她低声道,“得打乱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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